“报!!朝廷骑兵绕过涿州,突袭西南粮草转运站!守军寡不敌众,请求速援!!”
消息如同惊雷,在天工院炸响!粮草转运站若失,对北平将是沉重打击!
然而,此刻燕军主力皆被牵制在外,北平城内兵力空虚,哪里还能抽出援军?
郭衡脸色煞白,急得团团转。凌云也是心头一沉。
就在此时,负责天工院护卫工作的张总旗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那批刚刚检验完毕的新式火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凌先生!郭大人!卑职愿率护卫队及所有能动弹的工匠,携新铳驰援!”
“这……护卫队仅五十人,工匠虽众,却非战兵……”郭衡迟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总旗吼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有新铳在手,或可一搏!”
凌云目光急剧闪烁,迅速权衡。风险极大,但这或许是检验新武器、也是救援的唯一机会!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张总旗,你率护卫队即刻出发!李三狗!你带火器坊的人,携所有爆炸弩箭和手铳,随军同行,负责操作火器!其他人,继续守好天工院!”
“得令!”张总旗和李三狗齐声应道。
片刻之后,一支奇怪的“军队”从天工院匆匆开出。五十名披甲护卫,外加一百多名手持铁锤、火钳、甚至刚刚放下锉刀就被武装起来的工匠,推着几辆装载床弩和弹药的大车,向着西南方向疾奔而去。队伍显得不伦不类,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保家卫园的决然。
凌云站在院门前,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心全是冷汗。
西南转运站,已是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数百朝廷骑兵正在肆意冲杀,留守的少量燕军士兵和民夫节节败退。
张总旗率队赶到,立刻依托粮垛和车辆,架起床弩。
“上爆炸箭!”李三狗嘶哑着喉咙指挥,手忙脚乱地点燃引信。
滋——引信燃烧。 “放!”
嗡——!数支拖着青烟的弩箭射入敌群!
朝廷骑兵起初并未在意,以为只是普通弩箭。然而下一秒!
轰!轰隆!
几声并不算特别剧烈、但在此刻战场上却无比惊人的爆炸在骑兵队列中响起!破片横飞,火光闪烁,顿时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嘶鸣乱窜,队形大乱!
“那是何物?!”朝廷骑兵惊惶失措,从未见过会爆炸的弩箭!
“手铳队!上前!”张总旗抓住时机,大吼。
数十名工匠壮着胆子,举起刚刚熟悉的手铳,对着混乱的敌骑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却略显凌乱的铳声响起白烟弥漫。精度很差,但如此近的距离,依然有不少骑兵中弹落马!更重要的是,那连续不断的射击声和弥漫的硝烟,营造出一种强大的威慑力!
朝廷骑兵彻底懵了。先是会爆炸的箭,然后是似乎打不完的火铳(工匠们在拼命装填)?这伙突然冒出来的援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的攻势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张总旗率领护卫队发起了反冲锋!工匠们也呐喊着,挥舞着铁锤火钳跟在后面。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装备精良的朝廷骑兵,竟被一群主要由工匠组成的杂牌军打得节节后退!爆炸声、火铳声、呐喊声、马嘶声混杂在一起。
最终,朝廷骑兵丢下几十具尸体和伤员,狼狈撤退。粮草转运站的大部分物资得以保全。
消息传回,北平震动!
工匠组成的杂牌军,凭借新式火器,击退了精锐骑兵?!这简直难以置信!
捷报再次送到朱棣案头。这位燕王看着战报上“爆炸弩箭惊敌、手铳连环击敌”的描述,良久不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凌云……又给了孤一个惊喜。”他缓缓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火器之威,竟至于斯?”
他立刻下令:“重赏天工院护卫队及所有参战工匠!阵亡者厚恤!擢张总旗为千户!李三狗……赏银百两,赐‘巧匠’匾额!”
“另,”他顿了顿,对马三宝道,“传令天工院,爆炸弩箭与手铳,全力赶制!优先配备各军精锐及哨探!孤要这‘惊雷’之声,响彻敌军!”
天工院再次成为焦点。这一次,不再是争议,而是实打实的战功带来的荣耀与重视。爆炸弩箭和手铳虽然技术含量并非最高,但其在特定战术场景下展现出的巨大价值,尤其是对敌军士气的打击效果,赢得了军方将领的青睐。
订单雪片般飞来。天工院火器坊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