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听了墨影的话,见到他一脸的自责,自己到嘴边呵斥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毕竟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满心都是责任,就是自己纵有怒意,也压下几分。
于是声音平缓下来,“墨影,你起来吧!跟我说一下你们是怎么发现那处叶子的。”
墨影见主子并没有动怒,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立在一旁,垂首恭敬的回答:“今天我们照常在山谷中寻找,突然间一阵石头坠落的声音,我们就顺着声音找过去
结果到了那里却没有发现坠落的石头,只是一面长满藤蔓的崖壁。
我仔细观察过了,那处藤蔓与别的地方不一样。”
黑袍男子听后眉头紧锁,追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继续说。”
墨影偷偷看了主子一眼,见他没有发怒,继续说道:“那处的藤蔓乍一看与别的地方长的一般无二。
可是要是仔细看,那处藤蔓与别的地方藤蔓就有很大的差异。
别的地方藤蔓较细一些,而这一处的藤蔓要粗一些,而且也比别处藤蔓茂密很多,我就觉得奇怪。
于是让手下的兄弟上去看看究竟,哪成想在他们靠近的那一刻,原本卷着的叶子瞬间舒展开,把人的手臂死死的包裹住。
越挣扎就包裹的厉害, 我们死的那个兄弟就是被叶子活生生的包裹而死。
而且那叶子的汁液有很强的腐蚀性,带回来的兄弟是墨离见到事情不对,拔出剑砍断那个兄弟的胳膊才得以脱险。”
黑袍男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悬挂的黑色玉佩,听完这一番话,眼底寒意沉沉,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几分。
“腐蚀性汁液,还能主动缠缚活人……世间竟有这般诡异的草木。”他低声自语,目光望向墨影,“那处崖壁,如今还有人留守吗?”
墨影垂首答道:“属下已经留下几人远远守在那处藤蔓几米外的地方,不敢再贸然靠近那片藤蔓。那妖异的叶片太过凶险,若是贸然上前,怕是还要折损人手。”
“折损?”黑袍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厉,“本主耗费这么多心力寻到此地,绝不能就这般空手而归。那藤蔓虽然邪异,但既然是活物,便定然有弱点。”
墨影眉头微蹙,面露难色:“主子,方才亲眼所见,那叶片遇人便会缠裹,汁液又蚀骨毁肉,我们实在无从下手。
救回来的那个兄弟的手臂虽已斩下,可伤口沾到少许汁液,如今还在营帐里剧痛不止,伤口溃烂得厉害,寻常药膏根本压制不住,恐怕……恐怕性命不保呀。”
这话落下,黑袍男人神色愈发凝重。
“你说会性命不保?”
墨影点点头,“人现在虽然还活着,可那腐蚀之力还在往皮肉深处蔓延,再寻不到克制之法,怕是这条命就要保不住了。”墨影语气满是沉重。
黑袍男人缓步走到帐外,望向连绵幽深的山谷,山风卷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
“看来这山谷之中,要想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就要担很大的风险才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墨影,“你再挑选几名身手老练的手下,不要贸然近身。远远观察那面崖壁,记下藤蔓的习性。是昼伏夜出,还是遇活物便发动攻击,全部都要摸清。”
“属下遵命。”墨影躬身应下。
“另外,”黑袍男人声音又沉了几分,“切记,不许再有任何人鲁莽上前试探。若是再有人伤亡,本主唯你是问。”
墨影严肃领命,“属下谨记!”他正要退下,黑袍男人忽然抬手叫住他。
“那死去的兄弟,尸体呢?”
墨影身子一僵:“……当时情况危急,那叶片死死裹住人,我们根本无法将尸体抢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被藤蔓吞噬。”
黑袍男人瞳孔微微一缩。
“被藤蔓吞噬……”他低声重复,心底升起一股不安。这草木不仅伤人,还会吞噬人的躯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奇花异草,已经是一种害人的植物。
“你先下去安排。”黑袍男人挥了挥手,“我亲自去一趟那处崖壁,我倒要看看,这藤蔓究竟是何等厉害的东西。”
墨影闻言大惊,连忙上前一步:“主子万万不可!那处藤蔓凶险万分,您万万不能亲身涉险!”
黑袍男人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周身黑袍猎猎作响,眼神笃定:“我不去,难道就任由这诡异之物挡在前面?”
山谷深处,崖壁上的藤蔓,在无人靠近的阴影之中,一片片叶片缓缓蜷缩,仿佛正在静静蛰伏,等待下一个闯入的猎物。
墨影见劝不住,只好说道:“主子,今天天色已晚,咱们在山谷之中,本就比外界黑的早,黑灯瞎火的我们更加难以防范危险,属下觉得我们还是明日再去为好。”
黑袍男人抬头看一下天色,确实如墨影说的那样,天色快暗下来了。
“那好吧明日我们早饭过后前往那处崖壁,我倒要看看那藤蔓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