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妧仿佛听见了边桀的唤声,身体放松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许,可口中依旧在唤:“哥哥。”
随着一道闪电劈下,雨越发大了起来,淋得屋顶上都在啪嗒作响。
紧接着,雷声震耳欲聋,炽妧掌间一紧,她猛然睁开了双眼,拽着边桀的手坐了起来。
“哥哥,哥哥!”
炽妧瞪大了眼睛,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汗珠,大口喘息着。
边桀心脏一惊,眼中的欣喜混杂着激动的泪光,鼻子微微发酸。他淡淡地笑出声,道:“公主。”
炽妧转头望向边桀,大力抓住了他的双肩,疯狂地摇动着,问道:“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呢,哥哥去哪儿了?”
边桀的神情有些错愕,柔声道:“公主,你冷静点……”
炽妧无措地扫视着周遭的破旧,她推开边桀跳下了床,双眼迷茫,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炽妧自己没有感觉,可她刚才的这一跳可把边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知道,炽妧的身体可是他一块一块拼接修复好的,他当真是害怕炽妧这一跳就把身上的哪块肉给蹦了下来。
边桀讨好地走到了炽妧身旁,问道:“公主,你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炽妧漫不经心道:“我能有什么不适,你以为我像锦栎一样矫情?”
边桀心里送了一口气,他掰着炽妧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道:“公主,有些事情,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炽妧歪着头,道:“什么事情?我倒是觉得奇怪,我记得我明明是在魔宫地牢里啊,这又是什么破地方?”
边桀抿了抿唇,认真地说:“公主,实不相瞒,其实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在炽妧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边桀告诉了炽妧她丢失的那段记忆,以及在她死后,六界发生的事情。
炽妧顿时目瞪口呆。
“真是没想到,那日我竟然会爆体身亡。”炽妧垂着眸子,似乎有些感伤。
边桀抚慰着炽妧的后背,道:“没关系,公主,现在一切都好了。”
炽妧轻笑:“真的都好了吗?真的都好了吗……”
她正这样说着,眼神中忽然变得混沌起来,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边桀也感受到了几分不对劲,他轻晃着炽妧的肩膀,唤道:“公主。”
炽妧的头越垂越低,屋里的烛光明明灭灭,狂风扫过,掀翻了屋外的一些劳作工具,发出刺耳的声响。
暗红的鲜血突然从炽妧口鼻中洒出,边桀颤抖着手接在了炽妧口鼻处,刺眼的血迹令他顿时感到心神崩溃。
然而下一瞬,炽妧倏然抬起头来,龇牙咧嘴地大声嘶吼着,双臂如疯了一般地摆动着,整个身体都在挣扎,推开了边桀就往雨里冲。
边桀连忙追上,随手拿起一卷绳子,把炽妧捆了回来。
炽妧被边桀绑在床上,如鲤鱼打挺一般在床板上挣扎着。
边桀沉着脸望向窗外,齿间轻磨,这一定是寻淼的诡计。
寻淼被边桀打伤,现在正躺在床上让妖医处理着伤口,他望着窗外的大雨,心里对边桀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没关系。
寻淼把目光挪至屋内,边桀很快就会回来的。
他轻磨着床边的帷幔,露出一抹阴邪的笑。
寻淼深知自己并没有生出一个绝顶聪明的脑子,所以需要一个边桀这样的军师。
现在帮他救活了炽妧也好,毕竟炽妧身上中了毒蛊,而只有自己才有药,边桀这一辈子都只能盘踞在自己身边了。
寻淼这样想着,唇边便发生了一声轻笑。
天边的闪电和着门口的一声巨响劈下,殿门被人撞开,如刀子一般的雨“唰唰”地就往屋里飘。
边桀带着一身冷气,从门边跨步而入。
寻淼已经猜到了来的人是边桀,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望着边桀就笑了起来。
“边桀啊边桀,你看看你,急着走做什么?你看,这不还是乖乖回来了吗?”寻淼阴阳怪气地笑道。
“寻淼!”
利敲从边桀手中抽出,眨眼间就架在了寻淼脖子上,剑刃锋利,寻淼脖子上的皮肉已经渗出了鲜红。
原本在给寻淼处理伤口的妖医登时就吓得从床边跌了下去,寻淼看着那妖医眉头一皱,妖医立马会意,拧着药箱就跑了出去。
寻淼咯咯轻笑,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利敲的剑身,哑声道:“边桀啊,你可别冲动啊,你家公主的命,可还在我的手上呢。”
寻淼说着,就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在边桀眼前轻晃。
边桀手里一松,利敲瞬间就从手中滑落,他身子微倾就伸手夺向寻淼手中的药瓶,然而寻淼指尖一松,药瓶又滑入了他的袖口中。
边桀身体失重栽倒在床沿,额头撞到了柜上一角,登时就出了血,他抬眼望去,寻淼正戏谑地看着他。
“边桀啊,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