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衣着朴素的妇人正拿着柳枝在逗弄脚边的小狗。

    “哈哈哈，小麟乖，哈哈哈，小麟是小傻瓜！”

    妇人的声音很是欢乐，却能听出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单纯。

    而妇人的那张脸，这世上能认出来的可不多了。

    曾经的谢惠妃，后来被贬为庶人的谢绾。

    顾笙在这个地方看到小皇帝，他就知道完了。

    但无处可逃，只能强壮镇定行礼：“微臣拜见陛下。”

    萧漾抬手折了一跟柳枝，目光看着前方：“她这是？”

    顾笙：“傻了，心智如同三岁小儿，唯一记得的只有小麟，就是她脚边的那条狗。”

    萧麟，还是萧麟？

    萧漾轻叹：“朕对你很失望。”

    顾笙：“臣兢兢业业，从无懈怠，不知何处做得不足？”

    萧漾嗤笑：“失望的就是你兢兢业业的给朕当差。”

    萧漾目光落在他身上，这张脸很俊美，仔细看总觉得眉眼间透着熟悉，那种从血缘之中透出来的熟悉。

    萧漾派人守着谢绾，知道她被萧盛救走，后来丢了行踪，萧漾觉得她影响不大，就没再搭理。

    没想到这次被狴犴司的人发现她在这里，而她竟然跟顾笙有关系。

    那年顾笙和萧盛一起出现在京城，萧盛谋反被杀，而顾笙露面一次之后沉寂下去，直到科举才重新出现。

    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谁能想到竟然能联系到一起。

    “你知道她是谁，也是你在养着她。”

    顾笙垂眸：“臣只是恰好认识她而已。”

    萧漾冷笑一声：“朕站在这里，是听你忽悠的？”

    顾笙抬头看向萧漾，沉默片刻之后，妥协：“陛下想知道什么？”

    萧漾直接问：“你是萧盛的儿子？”

    顾笙点头：“是。”

    萧漾：“本名叫什么？”

    顾笙：“萧故。”

    萧漾睨着他：“你倒是诚实，不怕朕杀了你？”

    萧盛谋反，攻上了金銮殿，最后死在了萧漾手中，顾笙是他的儿子，论罪当诛。

    顾笙：“臣无话可说。”

    皇帝亲自找来，显然不容他狡辩。

    陛下真要杀他，他也逃不掉。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