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瓷碗不自觉摔碎在地,发出“啪哒”的一声脆响。
她知道,身份已经瞒不住了。
她笑,她想解释,却发现他早已将收妖壶口对准了她,那壶里已经剥夺了九百九十九只妖的生命,或许,她就是那第一千条吧。
男人的目光一如初见时那样坚定。
他在等,似乎只要她一开口,便直接将她收入壶中。
她知道,此时就算解释他也不会相信了。
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诗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瞬间像泉水一样奔涌而出,她哽咽着,问出了此生最后一个问题,“你究竟……何曾对我动过心?……”
他冷笑一声,眼神冷冽,一字一顿道,“未,曾。”
她从不知道男人的声音竟能这般冷漠,眉宇间没有一丝人情味。
为什么?为什么捉妖师和妖不能在一起?这是谁定的规矩!她眼神里全是绝望。
此刻,沈思又给了她来了致命一击,“而且,你我之间本就不可能!”
他的声音仿佛一把刀子,直直插入她的心脏。
压死她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朝夕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是她的自作多情,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以为他是爱自己的,哪怕知道了她的身份。
周围的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夏夜的蛐蛐声戛然而止。风也停了。只有那火堆烧柴的声音,劈啪作响。
她的心已经彻底碎了,她摇头,神色惊慌无助,大喊∶“我不信!我不信!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诗怡慌张的抓着他的胳膊,拼命摇晃,她多么希望这是玩笑,不是真的!
沈思阴沉着脸,甩开了她的手。
诗怡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她抬头,不知何时眼中浸满了愤恨,歇斯底里的喊道:“沈思!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会遇到我!都会遇到我!”
他轻笑,似是不屑一顾:“你放心,若我见你一次,则杀你一次!”
认识他,爱上他,她悔!
她哽咽着,扑入烈火之中。
火焰中霎时出现一股焦味,很浓,很浓。
他们本不应该相见!为什么!为什么!
她带着最后一丝怨念,消散在人世间。
空气中残存着她的花香,沈思将她最后一丝气息装入瓶中,拿在手里看了好久。
从此,他再也不做捉妖师了,甚至选择跟妖族做了朋友,也没娶妻,一生郁郁而终。
“这里是镜内,”他放下辞辛,缓缓走上前摸着那面镜子,“所以它播放的这些,难道都是我的前世?”
四周一片寂静,没人能回答他。
这一世,他是一名南芜派弟子,名曰江柳。他身下有一个小师妹,名唤月熙。二人皆为南芜派掌门候选继承人。
“师兄对这次掌门的之位可感兴趣?”她走上前,笑着问道。
月熙自然对掌门之位不感兴趣,甚至对成仙都不爱想。
“师妹问此话是何意?难道师妹不想吗?”他反问她,眼底透露出复杂的神情。
掌门之位谁不想得到?拥有至高的权利不好吗?
她绕着小辫子,样子甚是可爱。她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不想做掌门,我觉得现在的状态就挺好的,师兄如果想要,让你便是。”
他笑,并未说话,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便离开了。
掌门争夺战前夕,他提前潜入了月熙的房间,将断肠散滴入了她的壶里。
月熙并不知情,进屋之后没多久便感到有些口渴,顺势拿起茶壶喝了起来。
不多时,便感到腹痛难忍,很快就躺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含泪死去。
见计划得逞,他便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轻道∶“师妹对不起,掌门之位我势在必得。”说罢,又看了看她,转身走了出去。
后来,他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掌门之位,可他似乎并不开心,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最终,他烙的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傅祁川看着镜内的一切,眼底流露出复杂的神情。自己当真这么绝情?不爱就随意伤害吗?
很快,第四世出现。
画面出现在一个桃花盛开的园里,满树的桃花纷纷扬扬的洒下来。
这一世的他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江湖人士,她却是他半路收来的小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