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婢女……没能侍奉好主人，已是罪过，岂能……再……再劳烦主人送奴婢回房？”

    “若是被旁人看到，成何体统？！”

    郑楚儿又喘了几口气，这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奴婢在此歇息片刻，便可自行回房休息，主人不必挂怀。”

    秦明眉头微皱，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手为郑楚儿掖了掖薄毯，柔声道：

    “那好吧。”

    言罢，秦明起身，走到装有热水的木桶旁，舀了几瓢水，又仔细冲洗了一番，这才擦干身子，去屏风后面穿衣物。

    ……

    贞观六年，七月十三，子时六刻，秦府主院，卧房内，灯火通明。

    百里芷已经将被褥铺好，正倚靠在床榻边缘，翻着医书。

    听到门外响起绿萝的问安声——“学生见过山长”。

    百里芷连忙放下医书，起身相迎。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

    秦明披着一件中衣，迈步而入，见百里芷迎了上来，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

    “芷儿老婆，你怎么还没睡？”

    百里芷温柔一笑，从身侧的矮凳上拿起搭在木盆边缘的毛巾，莲步上前，柔声道：

    “郎君迟迟未归，妾身怎好独自安寝？”

    秦明闻言，尴尬一笑，垂下脑袋，低声道：

    “宝宝，对不——”

    不等秦明把话说完，百里芷便伸出纤纤玉指，抵住了他的嘴唇。

    那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药草香，轻轻压在秦明的唇瓣上，像一片落在花瓣上的初雪。

    百里芷仰着脸看秦明，那双杏眼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的倒影，目光温柔得像一泓清潭。

    “郎君不必多言。”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像在哄一个做错了事却不忍苛责的孩子。

    “妾身都明白。”

    百里芷拉着秦明坐到了椅子上，随后展开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秦明湿漉漉的长发，缓缓道：

    “如今，府中诸位姐妹皆不在郎君身边，妾身自然要替她们好好侍奉郎君。”

    秦明闻言，心中感动，伸手揽住百里芷修长笔直的大腿，脑袋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小声道：

    “宝宝，你真好！”

    百里芷闻言，朱唇轻抿，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娇嗔道：

    “郎君知道就好！”

    秦明连连点头，轻嗯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