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交代医嘱。
“您老将其含在舌下,不要嚼,让它慢慢化开,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便能起效。”
李渊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含入舌下。
一股清凉微辛的气息从舌根漫上来,沿着喉咙缓缓滑下去,将那翻涌不止的胃气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
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秦明将铜盆递给福伯,自己则走到窗边,将半开的舷窗推开一些。
海风从窗外灌进来,将指挥室内沉闷的气息冲散了大半。
秦明偏头看了百里芷一眼,见她正将药匣搁在茶几上,从里面又取出两只颜色不一的瓷瓶。
“这两个青色瓷瓶里的药丸是给太上皇备的,每日晨起服一粒,有安稳心神之功效。”
“航行途中若觉不适,可再服半粒,一日最多两粒。”
百里芷又指着最左边的绿色瓷瓶,嘱咐道:
“这里面是药膏,若是老爷子服下药丸后,仍不见好转,可将此药膏涂抹到太阳穴上。”
福伯闻言,连连点头,感激道:
“老奴记下了。”
一刻钟后,李渊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转而望向百里芷,和颜悦色道:
“芷丫头,你有心了。”
百里芷摇了摇头,偷瞄了秦明一眼,低声道:
“若非郎君昨日提醒,妾身也注意不到您老的气色,更不会联想到您老的晕船之症可能并未完全缓解——”
李渊挥手打断,笑意盈盈地望着百里芷,满脸慈祥。
“药是你配的,功劳自然也是你的。”
百里芷闻言,面颊微红,转移话题道:
“妾身此来,还想为您老诊一诊脉。”
“这些日子舟车劳顿,您老又饱受晕船之苦,身体难免受损,妾身想给您老开几副药,调理一下。”
李渊闻言,对这个“外孙媳妇”愈发满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好好好,你尽管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