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岛内腹地疾驰而去。
程处亮等人紧随其后,铁蹄踏碎晨露,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烟。
秦明目送飞虎营的将士消失在岛上的雾气中,这才收回视线。
他并未回帐去睡回笼觉,而是转身朝鸿渊号走去。
鸿渊号的甲板上还残留着夜露,舷梯湿滑。
秦明扶着栏杆拾级而上,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房前,推门而入。
他从暗屉中取出昨日画好的那幅肖像,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当中,揣入怀中。
出了鸿渊号,秦明快步回到大营,径直朝李渊的寝帐方向走去。
行至半途,远远便瞧见福伯正捧着一只铜盆从帐内出来,显然是刚伺候李渊洗漱完。
秦明快步迎上前去,低声道:
“福伯,借一步说话。”
福伯微微一怔,见秦明神色郑重,便放下铜盆,跟在他身后走到附近一处无人的偏帐内。
秦明从怀中取出那锦盒,双手捧着,递到福伯面前,郑重道:
“福伯,您老看看,这幅画可有不足之处?”
福伯接过锦盒,从中取出那幅画,那双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将那幅画缓缓展开,凝神望去——
晨光从帐帘缝隙中斜照进来,落在画纸上。
画中女子跪坐在软榻之上,脊背挺直,双手轻轻搭在膝头,指尖修长,姿态从容。
她唇角微翘,似笑非笑,一双凤眸沉静如水,却又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那眉眼、那气度、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如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