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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香氤氲间，他正提笔写就一首《临江仙》，忽听门外传来环佩叮当之声。

    “珩大爷可在？”平儿的声音隔着湘帘传来，带着几分俏皮，“我们二奶奶打发我来送药呢。”

    李珩搁下狼毫，亲自打起帘子：“平儿姐姐来得正好，我这儿新得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快进来尝尝。”

    平儿捧着锦缎包裹的药包款款而入，见书案上摊着的诗稿，不由抿嘴一笑：“看来大爷这几日倒是清闲，竟写了这许多诗词。”

    “闲来无事，聊以遣怀罢了。”李珩亲自斟茶，青瓷盏中茶汤清亮，“你们二奶奶身子可大安？”

    平儿接过茶盏，指尖在九凤钿上轻轻一抚：“托爷的福，二奶奶这几日睡得安稳多了。”她眼波流转：“这不，特意让我把药配齐了送来，还说爷若得空，再请给她诊诊脉。”

    李珩闻言失笑：“她倒是会使唤人。他忽而压低声音，那簪子...可还合心意？”

    平儿掩唇轻笑：“爷这话问得奇怪，既是送给二奶奶的，怎的反倒问我？”平儿眼波微转，抬手抚了抚发间的金累丝九凤钿，笑道：“爷送的簪子，二奶奶爱不释手，连带着看我也顺眼了许多。”

    李珩故作惊讶：“她竟舍得把簪子赏你？看来是真喜欢。”

    平儿掩唇轻笑：“爷莫打趣，二奶奶虽嘴上厉害，心里却是记着您的情的。”

    李珩端起茶盏，慢悠悠道：“可还喜欢那匹正红织金缎？”

    平儿眸光一闪，低声道：“爷倒是会挑，那颜色正合奶奶的心意，只是——”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奶奶私下还嘀咕，说爷怎么知道她最爱这料子？莫不是平日里偷偷打听过？”

    李珩朗声一笑：“我不过是瞧着二嫂子平日穿戴，猜她偏爱鲜艳些的，哪里需要特意打听？”

    平儿眼睫微垂，似不经意道：“那爷可知道，二奶奶除了正红色，还喜欢什么？”

    李珩故作沉吟：“嗯……金丝蜜枣？翡翠镯子？还是——”他忽地一笑，“凤尾钗？”

    平儿噗嗤一笑：“爷这张嘴，真真是哄死人不偿命的。”

    李珩笑而不语，心中却想：“凤辣子性子刚烈，却最吃软不吃硬，投其所好，日后才好办事。”

    李珩连忙从案头取过一卷画轴，“你瞧这个如何？我新画的《凤栖牡丹图》，正想着要不要送给而嫂子。”

    平儿展开一看，只见画中牡丹娇艳欲滴，枝叶间却隐约可见一只彩凤，不由心中一动：“爷这画...倒是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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