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舰队则呈新月阵型,那些黑色的舰船如同海上的移动城堡。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舰队中央的三艘怪船。它们几乎没有帆装,高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铁制船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通过望远镜,郑森可以看到船体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
"提督,他们的炮口...好像都是朝着天上的。"观察兵报告道。
郑森心中一惊。火炮仰角越大,射程越远,这个道理他懂。如果这些火炮能打到这个角度,其射程恐怕远超水师装备的红衣大炮。
就在这时,西洋舰队中驶出一艘小艇,打着白旗前来交涉。来者是一名自称汤姆斯的英吉利通译,态度恭敬却透着傲慢。
"提督阁下,我代表联合舰队司令官向您致意。"通译用流利的官话说道,"我们只是在公海进行常规航行训练,绝无冒犯贵国之意。"
郑森冷笑:"既无冒犯之意,为何屡次靠近我国海岸,拦截商船渔民?"
"这是个误会。"通译微笑,"我们只是在进行航海测绘,毕竟...这片海域的航海图实在太落后了。"
这句话中的轻蔑让郑森勃然大怒,但他强压火气:"立即离开我国海域,否则勿谓言之不预也!"
通译躬身行礼,却语带双关:"提督阁下,时代变了。铁甲舰的时代,已经来临。"
五、深夜密议
是夜,水师旗舰"镇海号"上,郑森召集心腹将领密议。海面上,西洋舰队的灯火如同繁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各位都看到了,我们的战船在他们面前,就像舢板遇上了巨轮。"郑森开门见山,"硬拼必败,但绝不能示弱。有何良策?"
老将周参将道:"可效仿嘉靖年间的旧例,诱敌近岸,用火攻取胜。"
"不行。"郑森摇头,"他们的炮火射程远超我们,不会给我们近身的机会。"
年轻将领李守备提议:"可否利用暗礁和浅滩,限制其机动?"
"暂时可行,但非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亲兵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老渔民陈老四。
"将军,小老儿有个想法。"陈老四虽然紧张,但眼神坚定,"这些洋船虽大,但吃水都深。咱们闽海多暗流、多浅滩,他们的大船反而施展不开。"
郑森眼前一亮:"说下去!"
"而且..."陈老四压低声音,"我观察多日,发现这些洋船每日正午时分,都会停下进行某种仪式,所有船员聚集甲板,戒备最松。"
这个情报让郑森看到了希望。他立即调整部署:主力舰队避免正面交锋,采取骚扰战术;组织渔船队监视敌舰动向;同时派遣死士,准备在适当时机进行特种作战。
六、帝国的回应
十日后,京师养心殿,江辰召开御前军事会议。除了重臣外,格物院的几位大匠也被特许参会。
"情况已经明朗。"江辰总结各方情报,"西洋各国组成联合舰队,意图迫使帝国开放更多通商口岸,甚至割让土地。他们的倚仗,就是这些新式战舰。"
他示意格物院展示最新研究成果。大匠们抬来一个精致的模型:一艘融合中西造船工艺的混合动力战舰。
"陛下,臣等研究西洋战舰设计,结合我国福船优点,设计出这款'震海级'战舰。"首席大匠介绍道,"它既保留风帆,又加装蒸汽机;船体为铁木混合结构;最重要的是,我们改进了火炮设计,射程应该不输西洋火炮。"
兵部尚书担心道:"建造这样的新舰,需要多长时间?"
"若有足够资源,三个月可造出首舰,半年内可形成战斗力。"
"太慢了!"张崮摇头,"西洋舰队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
江辰沉思良久,突然问道:"郑森的第二份奏折中提到,西洋战舰每日正午有聚集仪式的习惯?"
"是的,据观察是某种宗教仪式。"
"那么,"江辰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正午。"
他随即下达一系列令人震惊的旨意:一方面,命令郑森继续与西洋舰队周旋,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