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现在开始有了?
可见,有时候政治作秀也是要讲时机的。
时机不到,百姓意愿再强烈也只是“意愿”。
在齐国的舆情发展的越来越火热时,齐王田建深感无颜面对先祖和百姓,又觉得自己治下不严,决定向正在临淄做客的秦国太子投降,请求把齐国并入秦国,自己甘愿去咸阳聊此余生。
秦国太子扶苏以“国祚不可儿戏”为由拒绝了一次。
之后以齐相国后胜为首的大批齐国官员们再次上表,请求秦太子答应。
扶苏再次以“为臣者当忠君爱民、若国家破败你就应该去建设好而不是推倒”为由拒绝。
最后上千齐国百姓围在秦太子客居的秦国使馆前、还有人血书请愿后,扶苏才看在“百姓意愿不可违、天下公道不可逆”为由接受。
这一番表面功夫差点把田建看吐了……
他更加确认了一点:
包括嬴政、李缘、以及眼前的秦国太子在内,秦国高层都是一帮无耻的家伙!
你们这手段,当初我田氏代齐的时候就玩过,只是没这么细致入微而已……
“大王,太子妃让人带话,请您重写一份禅国降表,并出宫门亲自迎接太子,以示至诚!”
田建:“……”
哦,对了,还有这个太子妃也是!
简直和她爹李缘一样,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还干得偷偷摸摸的,让外人都不知道。
我他妈写了两份了,还不够?
田建深吸了好几口气,忍了……
没办法,这太子妃他惹不起。
以他对秦王和国师以及他们后代的了解,自己惹了秦王和太子估计都能活,惹了国师府这两位,大概率怕是活不成了。
于是在一场禅国大戏之后,齐国以一种体面的方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扶苏代表秦国接受了田建的投降。
之后扶苏要在齐地待一个月看着秦国新官员秩序的建立;而田建则和后胜等少数一些还活着的齐国贵族一起,先行朝着咸阳而去。
华夏只剩下了三国。
当田建在新郑城遇到燕、楚两国派往秦国的使者,得知要去给秦国王后贺寿后,田建沉默了。
“你们要不让他俩也投降算了。”田建说。
秦国王后过寿,你们居然还特意派使者去祝寿?
特么的,我当初都没这么卑微!
他看向燕国使者。
秦国王后熊栀是楚国女子,楚王负刍又是在秦国帮助下才掌握部分权力的,他派人来我可以理解。
但你燕国……
“我国太子与秦王是好友,秦王后自然也是他的嫂子,贺寿不应该吗?”
田建冷笑一声,没做回答。
他算是看明白了,燕王早就做好投降准备了,只是秦王允许他再蹦哒几年。
去咸阳的路上,当看到秦国百姓具体生活水平后,田建心里的一丝愧疚感忽然就消失了。
以前他对秦国是瞧不起的,蛮夷之国而已。
后来李缘出现,他们没办法再污名化秦国了,却也只认为是李缘和他带起的科技的作用。
但现在看来,秦国本身也是天下最好的。
这里的百姓虽然衣服也有补丁,吃饭也吃不饱,但至少有衣服穿、不会冻死,有饭吃、不会饿死——身为齐王,他以前自然有足够的情报,他知道这在李缘出现之前的秦国也是现实。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李缘,会选择秦国的原因?
他们输得不冤……
他感觉自己在无意间猜到了真相。
咸阳城外。
一群人正在这里等着他。
田建早早的下了马车,自己骑着马快速而来。
看到那几个身影,田建苦笑了一下。
“齐侯可安好?”韩安笑眯眯的问道。
“齐国富足,想必齐侯日后也是家财不愁。”魏增也笑着说。
田建目光看向一旁一个有些怯懦的少年。
韩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赵侯世子。”
“赵偃呢?”田建一惊。
韩安和魏增都有些唏嘘:“他疯了,正在府中养病,秦王让我等来接你,赵侯……赵侯的妻子怕他坏事,便让其子出面了。”
田建看着那个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