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四回 尉迟恭拒召打官差
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隋炀帝杨广要讨伐高句丽,也就是一征高句丽。
杨广讨伐高句丽,天下征兵。
不但征兵,天下有技能的工匠也是往前线征召啊,尤其是铁匠。
因为要打仗嘛,那就得有兵工厂。
说那年代就有兵工厂?
有啊,只不过那年代是冷兵器。
打铁的铁匠也纷纷地招到前线。
你们得天天地给前线士卒打刀、打枪、打箭呐……对不对?
那必须得有这种工匠。
所以,也是天下征召。
尤其是北方,那这个招兵力度就更大。
这旨意就传到了朔州招远县。
说招远县是哪儿呢?招远县就是鄯阳县。鄯阳县在隋大业元年改为招远县。
这旨意来到招远县,到了县令手里。
这个县令姓吴,叫吴仁义。
这家伙是个赃官污吏,搜刮老百姓民脂民膏,刮地三尺,把这招远县老百姓都祸害苦了。
但是,媚上欺下。
只要上级有命令,甭管这命令合理不合理,那人家是严格执行,而且是超额完成。
比如,上面额定:招远县每年要征收一百两银子,他一定每年给你上面报二百两。
怎么?
有政绩呀!
说上面要召集招远县五百兵卒,那至少他得招七百兵卒。
怎么?
讨好上级呀!
只要上级高兴了,我有政绩了,我管这个县怎么样呢?
这个县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个跳板。
所以您看,古往今来,像这样的官大有人在。
他可不把自己看成某一地方的地方官,可不把自己看成民之父母,想着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没那个!
在我任上啊,我得赶紧地往下搂银子,往上送银子。
送他两年,上面一纸调令,我由县官调成州官了,我再由州官调成京官了,我再由京官调成中枢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平常就是两件事儿,一个是往下搂银子,另外一个是往上找门子,动不动派人到州里头给自己跑官儿,到京里头给自己跑官儿。
您看,古往今来,古今中外,这种人是不是很多啊?
动不动带着礼物来京城了。
召集这个领导、那个领导:晚上吃顿饭吧,你认识哪个部门的人?
你认识哪个部门的哥们?
全招来,我请客!
干嘛呢?
为自己仕途铺平道路。
说有这个时间,你好好地琢磨琢磨你那治下的老百姓怎么过活呀,怎么让老百姓奔小康呢?
管那个呢!
我给我自己铺平道路,我离开这个穷乡僻壤,我能够飞黄腾达,那这才是真谛呀!
这个吴仁义就是如此。所以,招远县老百姓都骂呀:“吴仁义无仁义,那真是没仁义呀!就这当官的赶紧由打我们这滚蛋吧!”但是没办法,人家任期未满,还得受其剥削呀。
吴仁义这一下子拿着朝廷鸡毛就当令箭了:“朝廷要招兵,赶紧地!十里八村儿,只要是十六岁以上的、三十岁以下的壮劳力,全给我征召起来!必须由我们招远起码往上供一千军队!”好家伙,到处抓壮丁啊。不但如此,“把咱们县的所有的打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推到前线,为前线战士服务,为国家打仗服务!”
有人说:“老爷,咱这县里总共几个打铁的,全部征召了,那等到春忙的时候、秋收的时候,镰刀谁打?锄头谁打?铁犁谁打呀?”
“我管谁打呢?!管他那些干嘛呀?现在上级派来任务,就让我赶紧地召集兵马,召集这些工匠往前线送。至于什么春种秋收,早着呢!现在还不到那时候。到那个时候,那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怎么也能够种下东西,怎么也能收得下东西。”嘿,他倒想得开。
那没办法,上支下派就征兵吧,没人愿意当兵,那就强行拉壮丁啊。尤其对那工匠来说,这打铁的哪想上前线打铁呀,谁想背井离乡啊。“打兵器?不不不不……我们是打农具的,不会打兵器。”不会打也不行。怎么?是会生炉子、会打铁就行。不干呢?不干不行!给我硬拖!这一下子,满县抓了二十八个打铁的,谁不干也不行啊。
哎呦,这二十八个打铁的就等于二十八个家庭啊。老婆、孩子直哭啊。
那差役如狼似虎,抬脚就跺:“去你的!这是为国效力的光荣的事啊,哭哭啼啼的干什么呀?又不是回不来!”
这征召打铁的,征召来征召去就征召到尉迟恭这里了,告诉尉迟恭:“老爷现在为前线征召铁匠。尉迟恭,我们看了,全县的花名单,总共二十九个打铁的。二十八个已然到衙门口报到了,现在就剩下你了。赶紧地给家里道个别,跟我们走!”
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