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凝固。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曹洪是谁?那是曹丞相的亲族,是出了名的护短和不讲理。得罪了他,自家老爹都得脱层皮。
“走……走错门了。”其中一个反应快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跑了。那几个恶仆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满堂酒客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来醉仙居寻衅滋事,连街面上收保护费的地痞,都绕着醉仙居的门口走。
醉仙居的生意,以前所未有的势头火爆起来。
夜里,书房。
姜宇与郭嘉对坐,桌上铺着一张许都城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一个个府邸的位置。
“曹洪这条线,算是彻底打通了。”姜宇指着地图上那座将军府,“奉孝,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一木不成林。”郭嘉的指尖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曹将军勇猛,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是曹氏宗亲,这根大腿,我们抱得很稳。但若想在许都真正立足,织就一张别人撕不破的网,光靠他一人,还不够。”
“奉孝的意思是?”
“送酒。”郭嘉的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慧黠的笑容,“醉仙居的酒,如今在许都已是千金难求的珍品。它不再是酒,而是一种颜面,一种身份。我们就要用这份‘颜面’,去敲开更多人的门。”
他拿起笔,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夏侯惇将军,曹丞相的左膀右臂,性情刚烈,为人清廉,送金银他必然不屑一顾,但此人军旅出身,不好酒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送。”
“曹仁将军,用兵沉稳,深得丞相信任,为人持重,我们也要送。”
“还有荀令君、程仲德、郭奉孝……哦,此郭奉孝非彼郭奉孝。”郭嘉开了个玩笑,指着舆图上的几个文臣府邸,“这些是曹营的肱股之臣,心思深沉,未必会领情,但礼多人不怪,送,还是要送的。送的不是酒,是我们的姿态。”
“这送法,也有讲究。”郭嘉继续道,“我们得把人分个三六九等。”
“曹将军自然是独一份,最好的特供琼浆,配上那琉璃盏的消息,要‘不经意’地从他口中传出去,让他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尊荣。”
“夏侯、曹仁这等宗亲大将,送仅次于曹将军的陈酿,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除了曹洪之外,最受我们重视的人。”
“至于其他将领和大臣,则按其地位和与曹营的亲疏远近,分送不同等级的美酒。要让他们明白,能收到我们醉仙居送的酒,本身就是一种认可。收到什么等级的酒,也代表了他在我们心中的分量。”
姜宇听得心驰神往。郭嘉这一手,玩的已经不是商业,而是赤裸裸的人心和权术。他这是在用酒,给许都的权贵圈,划定一个新的、看不见的等级秩序。而这个秩序的制定者,就是他姜宇。
“我明白了。”姜宇郑重点头,“此事,就交给李三和尘风堂去办。”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辆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姜宇的宅院驶出,悄无声息地融入许都的大街小巷。
李三彻底成了大忙人。他揣着郭嘉亲手拟定的名单和送礼章程,每日奔波于各大府邸之间。他发现,这差事比他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当他战战兢兢地来到以治军严明、脾气火爆着称的夏侯惇将军府前,报上“奉曹洪将军之弟姜宇之命,特来为将军送上薄礼”时,原本冷着脸的门房,态度立刻缓和了许多。
礼物送到管家手中,那管家打开礼盒一角,看到里面精致的酒坛,闻到那股逸出的酒香,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动容。
而当李三去往一些普通大臣府邸时,更是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那些官员在收到酒后,无不喜上眉梢,还反过来拉着李三的手,热情地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封。
半个月下来,许都城里,曹营排得上号的将领,朝堂上有几分脸面的公卿,几乎都收到了来自醉仙居的“薄礼”。
一时间,“醉仙居”和它背后的神秘老板姜宇,成了许都上流圈子里最热门的话题。
人们津津乐道于曹洪将军得到的那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盏”,羡慕于夏侯惇将军府上飘出的醉人酒香,猜测着这个叫姜宇的商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和雄厚的财力。
姜宇的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酒馆老板,他被贴上了“豪爽”、“神秘”、“背景深厚”的标签,在许都的权贵圈里,悄然流传。
书房内,姜宇和郭嘉正复盘着这半个月的成果,舆图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一张无形的关系网,已然成型。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