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登船。那些“伙计”动作麻利,迅速上了各自的船只。姜宇、郭嘉和典韦、许褚等人则登上了船队中央最大的一艘楼船。
船身微微一晃,缓缓驶离了渡口,汇入汉水宽阔的江面。随着夜幕降临,整个船队如同一群沉默的巨兽,顺流而下,悄无声息地向着荆州的方向滑去。
楼船的甲板上,江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
姜宇负手而立,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雄心,如同这奔流不息的江水,再也无法遏制。
“主公,此去江陵,水路约莫四百里。依我们现在的速度,三日之内便可抵达。”郭嘉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酒葫芦,“尘风堂的商道,沿途关卡都已打点妥当,畅通无阻。唯一的变数,在樊城与襄阳之间的那段水域,那里是蔡瑁的水军巡防之地。”
“无妨。”姜宇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蔡瑁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如何扶刘琮上位,如何防备关羽。他不会想到,有一支奇兵,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直插他的心脏。”
楼船下层的船舱里,气氛却与甲板上的运筹帷幄截然不同。
数百名精锐士兵盘膝而坐,身上厚重的甲胄都已脱下,整齐地码放在一旁,只穿着贴身的劲装。每个人的兵器都用布条包裹着,横放在膝上。整个船舱里,除了船身破浪的“哗哗”声,竟听不到半点杂音,只有一股压抑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战意在空气中弥漫。
典韦和许褚坐在最前面,两人面前摆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你吃这头,我吃那头,看谁先吃完。”典韦撕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许褚也不答话,默默地抓起另一头,张开大嘴就啃了下去。
两头猛虎,在战前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积蓄着力量。
船行两日,一路风平浪静。沿途经过数个关卡,都只是远远地看到“尘风堂”的旗号,便挥旗放行,甚至连盘问都懒得盘问。周仓经营多年的商道,在这一刻,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第三日清晨,船队进入了郭嘉所说的那片关键水域。
江面变得更加开阔,远处,隐约可见樊城高大的城郭轮廓。
“报!”一名负责了望的尘风堂探子从桅杆上滑下,飞快地来到甲板,“主公,前方三里,发现蔡氏水军巡逻船队,约有五艘,正向我方驶来!”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一凝。
典韦和许褚也从船舱里钻了出来,两人手里都拎着各自的兵器,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
姜宇拿起千里镜,只见远处江面上,五艘挂着“蔡”字旗号的蒙冲战船,正一字排开,破浪而来,船头站满了持戈佩剑的士卒,杀气腾腾。
“来者不善。”郭嘉眉头微蹙。
“主公,让俺带一队人冲过去,凿沉他们!”典韦请战道。
“不可妄动。”姜宇放下千里镜,神色依旧平静,“我们的目标是江陵,在此地开战,只会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他转向周仓:“按原计划行事。”
“诺!”周仓抱拳领命,随即走到船头,命人将一面更大的“尘风堂”商号旗帜升了起来,同时打出了几道旗语。
那五艘巡逻战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为首那名将领脸上的怀疑之色。他们将姜宇的船队团团围住,船上的弓箭手已经引弓上弦,对准了楼船。
“前方可是尘风堂的船队?为何一次出动如此多的船只,意欲何为?”为首的蔡氏将领厉声喝问。
周仓站在船头,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这位将军,我等乃尘风堂商队,奉我家主公之命,运送一批丝绸瓷器前往江夏。因近来听闻荆州不稳,盗匪横行,故而结队而行,以保万全。”
“江夏?”那将领的疑心更重,“去江夏为何不走陆路?偏要行此水路?”
周仓面不改色:“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公与江夏太守公子刘琦素有交情,这批货物,正是要送与太守公子的。走水路,更为便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一锭足有五十两的黄金,掂了掂,朝着那将领的船,做了一个隐晦的投掷动作。
那将领眼尖,看到那片耀眼的金光,喉头动了动。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将军,尘风堂财大气粗,背景又深,据说与丞相府都有关系。而且他们说是去江夏找刘琦的,与我等无关,不如……”
将领沉吟片刻,又看了一眼那些堆满“货物”的商船,终究还是贪欲占了上风。反正只是去江夏,又不是去襄阳,与自己干系不大,还能得一笔横财,何乐而不为。
“罢了!”他挥了挥手,“既是去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