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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妖谷的瘴气裹着腐臭，像块浸了毒液的黑布，蒙在入口处的千年古树上。

    我握着创世印站在谷口，眉心印记传来刺痛——灵脉的污染比玄冰谷更重，已经渗透到了妖族的魂魄里。

    “星久……”柳青青拽了拽我的袖子，指尖泛着青白，“那些妖兽的眼睛……”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一只赤狐蜷缩着，皮毛脱落了大半，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它的前爪插在泥土里，指甲缝里渗着黑血——那是被污染的灵脉毒素。

    “我们去帮它。”柳青青蹲下来，伸手触碰赤狐的额头。

    赤狐猛地炸毛，獠牙对着她嘶吼，但下一秒，柳青青掌心的木灵生机涌过去，它的呜咽声突然软下来，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它的灵脉被锁死了。”柳青青抬头，眼底有泪，“像当年小白一样。”

    谷内的景象更触目惊心。

    原本该是万妖聚居的丛林，此刻成了枯骨冢：百年树妖的树干烂成了脓水，凤凰族的涅盘池干涸见底，连最耐脏的食人花都耷拉着花瓣，花瓣边缘泛着黑腐。

    “那边有声音！”林晚晴的九霄环佩突然嗡鸣，冰凰音波扫过前方——灌木丛后，一群妖族蜷缩在那里，有兔妖、鹿妖、蛇妖，全都是遍体鳞伤，眼神里满是绝望。

    为首的兔妖抬起头，耳朵缺了一块，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人类……你们也是来抓我们的吗？”

    “不。”紫霄仙子上前，凤凰羽毛化作金光，裹住兔妖的伤口，“我们是来帮你们净化灵脉的。”

    兔妖的眼泪砸在地上：“晚了……灵脉里的‘黑东西’已经钻进了我们的魂魄，我们活不成了……”

    柳青青突然抓住我的手，木灵本源在她掌心跳动：“星久，我能感觉到……灵脉的污染源在谷底，是‘活的’。”

    谷底的灵脉节点，是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中央悬着块漆黑的晶石，表面爬满血管状的纹路，正源源不断释放着黑色瘴气。晶石旁，站着个穿黑袍的男子——他的脸隐在兜帽里，只能看见嘴角的黑痣，和当年镇魔司首领一模一样！

    “是你！”紫霄仙子认出他，“堕神残魂！你居然附在了镇魔司首领身上！”

    “呵呵……”男子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没错。当年我背叛创世神，就是为了掌控灵脉。现在，这颗‘堕神晶’已经融合了万妖谷的灵脉，你们……”

    他挥手，溶洞两侧涌出无数被污染的妖兽，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獠牙上滴着毒液，朝我们扑来！

    混战爆发。

    柳青青的青鸾剑化作火凤，烧断扑来的妖兽，却被更多妖兽包围；林晚晴的九霄环佩奏响冰凰神音，冻住一片妖兽，但它们的伤口会渗出黑血，腐蚀冰面；紫霄仙子的凤凰羽毛化作金盾，替我们挡下致命一击，但盾牌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星久！用共生之力！”柳青青喊。

    我眉心创世印亮起，四人灵力同步流转：我的创世本源化作金色光流，柳青青的木灵生机注入其中，林晚晴的混沌灵根调和阴阳，紫霄仙子的凤凰神裔印点燃光流——四股力量融合成“创世净化”，射向堕神晶！

    “轰！”

    堕神晶剧烈震动，释放出更浓的黑雾。男子狂笑：“没用的！这颗晶石已经和万妖谷的灵脉绑定了！”

    柳青青突然扑向溶洞角落的圣树。

    那是棵枯萎的梧桐树，树干上刻着妖族的图腾。柳青青的木灵本源突然爆发，她指尖渗出绿色汁液，注入梧桐树：“我是木灵！我要和你共生！”

    梧桐树的枝干突然发芽，枯黄的叶子重新变绿，树干上浮现出柳青青的影子！

    “生命链接！”柳青青的声音带着神圣，“从今以后，我和你同生共死！”

    梧桐树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响，枝干伸展开来，化作无数绿色光丝，缠住堕神晶！

    “不！”男子嘶吼，“你居然能和妖族圣树共生！”

    我抓住机会，创世印按在堕神晶上。

    柳青青的生命链接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机，我的创世本源净化着晶石中的黑暗。堕神残魂发出凄厉的惨叫：“创世神……你为什么要创造我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我没有抛弃你们。”我轻声说，“是你们选择了堕落。”

    堕神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梧桐树。男子的身体倒在地上，兜帽滑落——他的脸上，竟带着和镇魔司首领一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