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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魂谷上空的轰鸣渐渐转为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被扼住咽喉后的喘息。方才镇魔阵的光幕已趋于稳定,煌煌正气与血色邪能的拉锯战暂时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污秽能量的喷涌被大幅抑制,裂缝虽未完全闭合,但其扩张之势已被牢牢锁住,那恐怖的邪气漩涡也消散无形。
断魂崖顶,蒙小玉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倒在春丫怀中。维持阵法对抗界隙反噬,对她的消耗是毁灭性的,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灵识枯竭,连抬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但她的嘴角却噙着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目光依旧紧盯着那被光幕笼罩的裂缝,仿佛透过它,能看到北疆冰原上那道同样疲惫却挺立的身影。
“小玉姐,阵……好像稳住了。”春丫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她自己的灵力也几乎透支,但仍强撑着为蒙小玉擦拭额角的冷汗。
“嗯……”蒙小玉虚弱地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崖下。顾清风抱着星峋和星苔,正艰难地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上攀爬。两个孩子似乎也耗尽了力量,星峋昏昏欲睡,星苔则小声啜泣着。
当顾清风终于踏上崖顶,看到那横亘天地间的三色光幕和明显被压制住的界隙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成功了!蒙夫人,你们真的成功了!北疆有救了!”
然而,喜悦很快被现实的严峻冲淡。蒙小玉的状态极其糟糕,阵法虽成,但显然需要持续的能量维持,而作为阵眼的她,还能支撑多久?血煞宗虽暂时被阵法的威力震慑,但绝不会善罢甘休,玄玦虽退,威胁犹在。
“必须……尽快巩固阵法……找到彻底关闭界隙的方法……”蒙小玉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受损的经脉。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三块镇界石忽然同时发出了柔和而持续的共鸣,不再是之前的激烈震颤,而是一种平稳、和谐的律动。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意念,如同跨越千山万水的涓涓细流,透过阵法的联系,悄然流入蒙小玉近乎干涸的心田。
那意念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更充满了炽热的担忧、如释重负的庆幸,以及……深沉似海的思念。
“小玉……”
是九跃!是星九跃的意念!
蒙小玉浑身剧震,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回应:“九跃……是你吗?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我没事。玄玦暂退……我和念蕙正在赶回……阵法,是你布下的?我感觉到了……”星九跃的意念断断续续,显然他也极为虚弱,且距离遥远,沟通十分困难。
“是……三才镇魔阵……石头都找到了……但我……快撑不住了……”蒙小玉传递出自己油尽灯枯的状态。
“……坚持住!我感应到阵法正在自行汲取天地正气稳固自身……你对它的依赖会逐渐减小……试着将心神沉入圣山之心,引导地脉之力缓慢滋养己身……等我……我很快就能赶到你身边!”
星九跃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给了蒙小玉最后一股支撑的力量。她依言尝试,将微弱的灵识沉入身前那块琥珀色的圣山之心。果然,一股温和厚重的地脉之气缓缓流出,如同甘泉般滋润着她受损的经脉,虽然缓慢,却让她濒临崩溃的身体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阵法的光幕似乎也更加凝实了一分,自行运转的迹象越发明显。
“顾大人,”蒙小玉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看向顾清风,“阵法初成,需要有人护持,防止血煞宗反扑。我和春丫需要时间恢复。能否请你……”
“蒙夫人放心!”顾清风立刻明白,郑重拱手,“顾某虽修为低微,但拼却性命,也会守在此地!我这就联络尚能信任的旧部,在此设立防线!”他知道,这阵法是北疆存亡的关键,绝不容有失。
“春丫,照顾孩子……还有,留意念蕙和九跃的动向……”蒙小玉看向春丫,眼中满是托付。
春丫重重点头,将星苔搂在怀里,又把昏睡的星峋安顿在蒙小玉身边一块避风的岩石后。“小玉姐,你安心调息,外面有我们。”
安排妥当,蒙小玉终于可以闭上双眼,全力引导地脉之气疗伤。崖顶暂时陷入了寂静,只有三才阵光幕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远处界隙裂缝不甘的嘶嘶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落月升,星光洒落在三色光幕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蒙小玉的气息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春丫抱着星苔,靠在岩石上假寐。顾清风则强打精神,警惕地注视着山谷下的动静。
后半夜,当弦月西斜之时,天际尽头,突然出现了两个细微的光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裂魂谷方向飞来!一股熟悉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是星九跃和念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