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再用那柄刀去剖开饥饿的喉。
第七日的黄昏,第一段“地缝”终于与河渠接上,水声大了一线,像一口人在长途行走后终于找到清泉的喘息。井上那块“水队令”因风蒙上一层细尘,被人拿袖口擦过,又亮。牙门旗在暮色里垂着,无风也动,像有一股看不见的气在旗下绕。
郭嘉站在新修的土埂上,闭目片刻。他体内来自曹操的那缕龙气,第一次主动地向外伸出一寸,与这片新缝合的土地碰了一下。那是一声极轻的“嗯”,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答应了他。
那一瞬,他胸中的黑风也安静了一息——不是散,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按住了。那只手也许是地气,也许是昨夜在槐树下按着断弦的女子。无论是谁,他都谢。
他睁开眼,日落最后的光线在远处的水面上翻了一道薄金。他向曹操使人写了一封简短的折:“腹已缝第一针。请主公放心,诸侯观我,皆不敢轻动。再缝三针,水脉自合。”
夜更深了,营火外有暗影掠过,像狼在风里嗅。斥候低语:“将军,北面似有探马试边。”
夏侯惇握斧的手紧了一紧,眼里火起。郭嘉抬手,压下。
他从火光里抬首,望向四方——东风、北风、西风、南风都在。四面之战,四面之通,四面之呼吸,都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却稳:“让他们看吧。腹动起来了,他们便知道——最可怕的,不是刀,是能把刀养出来的地。”
营火里,火星一颗接一颗弹起,落在未干的泥上,很快就被水声压熄。
风夜把那一点点焦香与草腥拧成一缕细线,穿过旗、穿过井、穿过新开的“地缝”,在黑暗中悄悄向远处的城与河走去。
--------《风之恋小说搜索引擎fzlwx.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