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星光下,虽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可那庞大压迫的身形,瞬间让胡汉三头皮炸裂、浑身发冷。
陌生!
凶悍!
危险!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子一片空白,刚张开嘴,想要放声呼救。
下一瞬间,一把冰凉锋利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刀锋冰冷刺骨,紧紧地贴着皮肉,只要对方稍稍一动,便能瞬间割破他的喉咙。
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边冷冷地响起。
“想活命,就闭紧嘴巴,不要出声。”
冰冷的刀锋、狠厉的语气、近在咫尺的杀机,瞬间击溃了胡汉三所有的胆子。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吓得瞬间噤了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死寂的卧房里,只剩下他慌乱急促的喘息声。
良久,他才勉强从极致的恐惧里抽回一丝神智,身子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是谁?深夜闯入我家中……意欲何为?”
身后的高大黑影闻言,只是低沉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报出了自己名号。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风集团陈老三。”
简简单单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在胡汉三耳边!
陈老三!
这个名字,胡汉三刻骨铭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前些年,他想借着胡士高身亡、胡家大院孤儿寡母势单力薄的时机抢夺胡家大院,是陈老三奉了李二狗的命令,亲自带人下山,狠狠地教训了整个胡家,打怕了胡氏父子,杀尽了胡家的嚣张气焰。
那一次的教训,惨烈而又深刻,让他直到现在想起,心底都还残留着深深的畏惧。
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清风寨的陈老三,竟然会深夜再次摸到自己的卧房里来!
当年的清风寨现在虽然已改名清风集团,但土匪就是土匪,无论名称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他们杀人越货的本性。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方才所有的老爷架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胡汉三连忙强行稳住发抖的身子,脸上瞬间堆起一脸极致谄媚的笑容,转头对着陈老三连连点头哈腰。
“原来是清风集团的三爷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三爷大驾光临,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卑微而又讨好,连连赔笑。
“不知三爷深夜大驾光临寒舍,到底有何指教啊?但凡老朽能办到的,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陈老三低头看着胡汉三这副卑躬屈膝的窝囊模样,眼底里满是鄙夷。
他本就名声响彻周边乡镇,寻常乡里乡绅、地痞流氓,无人不惧。
此刻看着胡汉三这般卑微讨好的姿态,听着对方一口一个“三爷”恭敬地喊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得意。
他压着心底的傲气,嘲讽道:“胡汉三,你这老小子倒是活得很滋润舒坦的。我们清风集团一众兄弟,日日守在深山荒岭里,风餐露宿,一年四季喝西北风熬日子。”
“你倒好,坐着维持会会长的位子,住着大院豪宅,夜里还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小老婆陪着享清福。你自己说说,这他娘的合理吗?”
胡汉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点反驳。
刀锋还架在脖子上,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连忙不停地点头道:“不合理!不合理!三爷说得太对了,一点都不合理!是老朽享福太过,兄弟们如此辛苦,都是老朽的不对!”
陈老三原本还准备好好刁难施压一番,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窝囊软蛋,一点骨气没有,问什么认什么。
他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故意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不合理,那你自己说说,这事该怎么了结?怎么补偿我们山里的弟兄?”
胡汉三眼珠子飞速地转动着,心里瞬间想通透了对方的来意。
深夜闯宅、持刀逼命,不为寻仇,不为杀人,说到底,就是为了求财、为了勒索好处。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里稍稍安定几分,只要是求财,就有商量的余地,自己这条老命就能保得住。
他连忙堆着笑脸,小心翼翼试探道:“三爷,山里弟兄们日日驻守深山,着实是辛苦不易。老朽心里明白,也感到心里愧疚。您看这样心虚?老朽奉上一百块大洋,聊表一点心意,给弟兄们添点茶酒钱,还请三爷千万不要嫌弃微薄,暂且收下。”
一百块大洋,在他看来已是不小数目,想着勉强能打发走这帮山匪。
可这话落在陈老三耳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陈老三忍不住“噗嗤”一笑,讥讽道:“胡汉三啊胡汉三,你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