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锐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韩春明一愣:这不对劲啊!
往常看见好东西,杨锐比谁都快,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今天倒好,站那儿跟根木头桩子似的,眉头拧得死紧。
韩春明心头“咯噔”一下:肯定有事!
他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声音压得只剩气声:“喂,东西不对劲?”
杨锐没绕弯,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嗯。”
脸色黑沉沉的,跟谁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韩春明脑子转得飞快,秒懂。
他咧嘴一笑,摆摆手:“哎哟,早跟你说了呀!”
“这儿就是鱼龙混杂的地儿,真真假假全凭本事!”
“能不能淘到真金,看的是你自个儿的眼界,又不是靠碰运气!”
话音未落,他眼神已经黏在桌上。
只见古玩正被一双双伸来的手迅速搬空……
他急了,一把攥住杨锐手腕就往里拽:“走走走,别傻站着!”
桌子边上早被人墙堵得密不透风。
韩春明不管不顾,胳膊肘一顶、肩膀一拱,硬生生把俩人塞进缝里。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挤到最里头。
只占了个桌角,韩春明却像得了宝座,站定就眯眼扫全场。
视线停在不远处一只青花瓷瓶上。
手刚抬起来,杨锐冷冰冰的声音就砸过来:“别动,一眼假。”
韩春明手悬在半空,皱眉:“你都没上手,光瞄一眼就下定论?”
杨锐没答,径直抄起那瓶子,往他眼前一递:
“胎底泛土黄,是刷的陈年泥浆,浮在表面,一刮就掉;
这明明是千爷府流出来的东西,哪来的‘十沁鹿痕’?根本没这讲究!
再看花纹,比例失衡,笔锋发僵,官窑匠人烧得出这种呆板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