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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不怕……姐姐在……”
胡夫人的状况比妹妹好不了多少。她同样浑身冷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抱着自己的妹妹,试图用自己那同样冰冷的身体,给予对方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流出的鲜血,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与“牵机引”毒发时的痛苦相比,这点皮肉之苦,简直就像是微风拂面。
这种痛苦,她们已经经历了整整半年。
每一次发作,都是一次从到精神的彻底凌迟。它会摧毁你所有的意志,碾碎你所有的尊严,让你变成一头只剩下求生本能的野兽。
而赵高,那个阴鸷的宦官,总会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候,派人送来那枚能让她们暂时解脱的“解药”。
饮鸩止渴。
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可在那无边的痛苦面前,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安宁,也足以让她们放弃一切,包括尊严,包括仇恨,包括生命。
“他……他怎么还不来……”胡美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最屈辱、也最渴望的话。
“快了……就快了……”胡夫人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殿门的方向。
国仇家恨,满门血债,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遥远。她们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魔鬼的施舍。
就在她们的意识即将被痛苦的浪潮彻底淹没之际,殿门外,终于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尖细的通报声。
“夫人,美人,安神的丹药到了。”
那声音,宛如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