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儒家弟子们,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光芒大盛。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陷阱。
若答“是”,则违背常理,世人皆知白马是马的一种。
若答“否”,则会立刻陷入公孙玲珑预设好的、无穷无尽的逻辑辩论之中。她会从“白马”是颜色与形体的结合,而“马”只是形体的概念入手,用“名”、“实”、“形”、“色”等一系列复杂的概念,将对手绕得头晕脑胀,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这,是她的主场,是她百战百胜的领域!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昊的身上。
张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一关,看似是学术之争,实则是江昊向他证明自身“价值”的第一道考题。
若连一个公孙玲珑都应付不了,又何谈与丞相李斯那样的巨擘博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对这个足以让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都头疼不已的难题,江昊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思索之色都没有。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仿佛那里面,藏着比名家辩题更有趣的天地至理。
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否”。
他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缓缓地、清晰地,反问了一句。
一句,足以让整座小圣贤庄,都为之寂静的话。
“我且问你。”
“若我江昊,于桑海城,闹市之中,当着廷尉府官吏之面,拔剑,斩杀一匹白马。”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望向此刻还满脸自信的公孙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