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江昊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月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戒备。
“东海的风浪已经平息,咸阳的风浪才刚刚开始。”江昊看着她,缓缓说道,“现在的你,心是乱的,道是碎的。跟着我,只会卷入更深的漩涡,留在这里,又怕被阴阳家的残党清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月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
江昊没有再逼近,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给出了他的安排:
“你若无处可去,便随我回昆仑别院。在那里,没人能伤害你。你可以慢慢思考,你的道,究竟在何方。”
他没有强迫,没有命令,甚至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给的,是“庇护”。
对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信仰,在天地间再无归处的可怜女人而言,这份不含任何、纯粹的“庇护”,是比任何甜言蜜语、任何威逼利诱都更致命的毒药。
月神怔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即将奔赴一场足以颠覆帝国的风暴,眼中却没有半分紧张,反而有闲暇来安顿她这个“敌人”的未来。
这份从容,这份气度……
她攥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心中最后一道名为“骄傲”的防线,悄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