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贵模样时,他那双看似醉眼惺忪的眸子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
宴席继续。
镜头仿佛被无形的手一分为二。
一边,是刘邦与樊哙等人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未来的宏图霸业,气氛热烈如火。
另一边,是江昊安静地坐在角落,自斟自饮,偶尔与陪坐在一旁、略显局促的萧何低声交谈几句。他问的,都是些关于沛县田亩、赋税、民生的寻常问题,仿佛真是一位出游至此、关心地方政务的世家公子。
一热一冷,一动一静,一放一收。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小小的厅堂之内,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也构筑起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萧何坐在这两股气场的交界处,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能感觉到,刘季看似豪迈的举动下,十有是在向这位神秘的客人示威,宣示自己对沛县这片地界、以及对他萧何本人的“所有权”。
而这位贵客,他那份从容不迫的淡定,本身就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威压。他就像一头误入羊圈的真龙,对眼前这些绵羊的叫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邦终于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