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就将自己关在了这里,整整一个时辰。
从最初的震惊、不信,到滔天的愤怒,再到此刻……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的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个东方帝王在昆仑别院,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朕本就是来征服,而非说服。”
原来,那不是狂妄。
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常规的战争,已经没有意义了。阴谋、策略、勇气……在那种神明般的力量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罗马,已经没有退路了。
西庇阿缓缓抬起头,祠堂的烛火,映照着他那张线条刚毅的面庞。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迷茫或恐惧,只剩下一种燃烧着一切的决绝,一种准备拥抱毁灭的疯狂。
罗马的荣耀,诞生于陆地之上,诞生于军团的方阵之中。
那么,它也只能在陆地之上,用十万、二十万、乃至所有罗马公民的鲜血,来扞卫,或是……殉葬!
“轰!”
祠堂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西庇阿大步流星,冲向那早已乱作一团的元老院。
当他冲入议事厅时,正看到一名元老声泪俱下地高喊:“投降吧!我们投降!献上财富、献上美女、献上我们的一切!只求神皇能饶恕罗马公民的性命!”
西庇阿的眼中,血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