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世》中,他更是直接否定了原文的避世思想:【无用之用,方为大用?谬论!此乃弱者无力改变现实之自我安慰。于朕而言,天下无无用之物,亦无无用之人。铁矿可炼为神兵,顽石可筑成天宫,儒生可教化万民,莽夫可为国前驱。朕,便是那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之手。此为‘驭’之逍遥。】
……
一篇篇注解看下来,晓梦整个人都已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迷狂之中。
江昊的注解,完全颠覆了道家几百年来“清静无为”、“顺其自然”的核心思想。他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绝对的“入世”姿态,将整部《南华经》重新解构,化作了一部彻头彻尾的“帝王之学”!
在他眼中,所谓的“道”,不再是那个需要去顺应、去体悟的虚无缥缈的“天地法则”,而是可以被他掌握、被他定义、被他改造的工具!
他不是在修道,他是在……创造道!
这是一种何等狂妄,又何等令人心驰神往的境界!
晓梦感觉自己过去十八年所学的、所坚信的一切,都在这霸道无匹的“皇道”面前,被碾得粉碎,然后又被强行揉捏、重塑成一个新的、以那个男人为核心的形状。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守住自己心中那最后一点属于“天宗晓梦”的清冷与孤傲。
但她的神魂深处,却有一个更响亮的声音在呐喊,在渴望。
渴望那种主宰一切的力量!
渴望那种定义法则的权柄!
渴望……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看他所看的风景,理解他所思量的天地。
“呼……”
不知过了多久,晓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白气在寒风中凝而不散,竟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紫金色。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曾如秋水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澄澈的敬畏与狂热。
她低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玉简。
在所有注解的最后,江昊还留下了一段话,仿佛早已预料到她此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