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猎人布下天罗地网时，最高明的猎物，会选择将自己也变成陷阱的一部分。

    混沌星旋。

    江昊缓缓收回了投向因果之线尽头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那杆“献祭投枪”的力量已经耗尽。

    他也感觉到了，在“江平”意志核心深处，留下了一道虽小，却极其顽固的“伤痕”。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这次短暂的交锋，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占据了自己儿子身体的“东西”，其本质，果然与“黑天鹅”同源，都是一种基于“逻辑”与“规则”的存在。

    但它，又与“黑天鹅”不同。

    “黑天鹅”更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毒程序”，执行的是既定命令。

    而“江平”体内的意志，却充满了“人性化”的恶念——戏谑、嘲弄、享受过程……它更像一个……拥有极高权限的“玩家”，或者说……“gm”。

    “一个懂得玩弄人心的gm么……”

    江昊的神魂深处，发出一声冷哼。

    “那就看看，谁……更会玩。”

    他知道，刚才那一记“献“祭投枪”，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告。

    想要真正解决这个心腹大患，光靠这种超远距离的“精神攻击”，无异于隔靴搔痒。

    他必须……回归！

    带着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亲身回归！

    而力量……

    江昊的目光，转向了那具依旧庞大无朋的“观察者”尸骸，以及那两个已经彻底沦为“痛苦提纯器”的旧日神只。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喃喃自语。

    光是榨干“观察者”的尸骸，或许能让晓梦的“护道之剑”锻造完成，让他的神魂恢复大半。

    但这，不足以让他拥有对抗一个“gm”级存在的绝对把握。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更……本质的力量！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胆大包天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吞噬者”，“牧羊人”。”

    江昊的意志，再次降临到两尊旧神的“痛苦熔炉”之中。

    “啊啊啊……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吞“噬者”的意志，已经因为自我吞噬的痛苦而彻底错乱，只剩下最本能的求死。

    “恐惧……无尽的恐惧……我看到了……宇宙的尽头……是……更多的恐惧……”“牧羊人”则在自我寄生的幻觉中，彻底疯癫。

    “想死？”江昊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可以。”

    “朕，可以给你们一个……解脱的机会。”

    两尊旧神那混乱的意志，猛地一滞，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需要你们……再帮朕，做最后一件事。”

    江昊的意志，化作一幅宏伟而恐怖的蓝图，强行烙印在祂们的脑海中。

    “看到这片“混沌星旋”了吗？”

    “它，是“观察者”的‘胃’，是逻辑的坟场，是宇宙的‘减法’。”

    “而现在，朕要你们……帮朕，把它‘吃’了！”

    轰！

    这个计划，让两尊濒临崩溃的旧神，都瞬间“清醒”了片刻！

    吃……吃了“混沌星旋”？！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宇宙的悖论终点，是连祂们这种存在都避之不及的绝地！在这里，祂们的力量被压制到极点，任何试图吞噬此地法则的行为，都只会被此地的“反逻辑”特性，撑得神魂俱灭！

    “你疯了！这是自杀！！”“吞噬者”尖叫道。

    “不，这不是自杀。”

    江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

    “这是……“负负得正”。”

    他的意志，再次引动了“逻辑剥夺”的权柄。

    ““吞噬者”，朕，现在归还你‘掠夺’的权柄。但你掠夺的对象，不再是你自己，而是……这片星旋的‘反逻辑’本身！用你的‘混乱’，去对抗它的‘反逻辑’！”

    ““牧羊人”，朕，也归还你‘寄生’的权柄。但你寄生的对象，是这片星旋的‘因果崩塌’！用你的‘腐朽’，去加速它的‘崩塌’！”

    “你们两个，一个代表‘加法’的极致（吞噬），一个代表‘减法’的极致（腐朽）。而这片“混沌星旋”，是‘非加非减’的‘无’。”

    “朕现在，就要用你们这两个‘变量’，去冲击那个‘常量’！”

    “朕要……炸掉这个‘服务器’！”

    “以你们的神魂为‘引信’，以“观察者”的尸骸为‘炸药’，以整个“混沌星旋”的崩溃为‘冲击波’！”

    “朕要……人为地，在这里，创造出一个……瞬时的、超越一切的……“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