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雨后初晴般的、纯粹的……空。
她低着头,凝视着手中的“归零”之鞘。
那漆黑的刀鞘,入手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活性”。仿佛不是死物,而是一头正在沉睡的、由怨毒和诅咒构成的巨龙。星野爱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充满了“负价值”气息的力量,正从刀鞘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缠绕在她的手臂上,进而与她那已经融入灵魂的“资本之道”产生链接。
她的力量,她的“概念资本论”,并没有被削弱。
但是,它多了一个“对手”。
一个内置于她系统之内,与她共享同一个“身体”,却永远站在她对立面的“影子”。
星野爱缓缓抬起手,将这柄名为“归零”的刀鞘,背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是一个很奇特的姿势。
她没有佩戴任何刀剑,却背负了一柄刀鞘。
这副景象,充满了荒谬的、令人不安的和谐感。
仿佛她本身,就是那柄最锋利的、无形的“资本之刃”。而从今往后,她这柄刀,将永远处于“归鞘”与“出鞘”的叠加状态。
“星野……小姐?”
韩非终于从剧烈的思想冲击中缓过神来,他看着星野爱,声音干涩地开口。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少女,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星野爱转过头,那双曾经流淌着星光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韩非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还好吗?”
韩非一愣,随即苦笑。
好?怎么可能好。一个以建立“法治”为毕生追求的人,却亲眼见证了“人治”的终极形态,他的世界观不崩塌,已经算是道心坚固了。
“墨班大师呢?”星野爱又看向那位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口中不断念叨着“平衡”、“机关”、“道”的老人。
她没有去安慰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知道,从父皇的意志降临的那一刻起,他们三人之间那种平等的“合伙人”关系,就已经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