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班却死死地盯着那枚黑色晶体,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他感受到了。
那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所能理解的法则。
那是一种……“无”的具象化。
是曾经那位九皇子江焱,在被彻底“清算”后,其存在被剥离、压缩、提纯后,仅剩下的一点最纯粹的“本质”。
是“否定一切”的终极概念。
“哈哈……哈哈哈哈!”
墨班先是低声呢喃,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癫狂的大笑。
“妙啊!妙啊!!”他状若疯魔,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以‘绝对的无’,对抗‘混沌的有’!以‘归零’,刺穿‘衍生’!这才是真正的‘破理’之法!这才是……真正的‘天工’!”
他明白了“承道台”的意思。
既然任何“有”秩序的结构都会被混沌瓦解,那就用“无”来作为针尖!
一个纯粹的“空洞”,是无法被任何法则所侵蚀的,因为它本身就“不存在”于任何法则体系之内!
“所有小组听令!”墨班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启动‘太虚’熔炉!能量屏障开到最大!我要亲自……为‘归墟’,点上它的‘魂’!”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精密的机关臂,夹起那枚名为“虚无”的晶体,如同捧着一件最神圣的祭品。
接下来的锻造过程,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震耳欲聋的锤击,没有火花四溅的场面。
当那枚黑色晶体被融入烧得赤红的“法则探针”针尖时,整个“天工开物坊”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连光线、热量、乃至神念的感知,都在那针尖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内,被彻底“吞噬”了。
仿佛那里诞生了一个微缩的黑洞。
一个在概念层面,吞噬一切“意义”的奇点。
七十个时辰,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道符文冷却,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金属长针,静静地悬浮在了锻造台的中央。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一根被熏黑的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