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弦。”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心头的死寂。
“在……我在,首席舰长阁下!”公输弦几乎是凭着本能回应,他发现,当江月的声音响起时,他身体“数据化”的进程,竟然被诡异地延缓了一丝。
“启动‘求真号’最高权限的记录协议。”江月淡淡地命令道,“将当前‘格式化’信息流的所有参数、波动频率、法则指向、以及其对本舰造成的‘存在性损耗’,全部量化,实时记录。”
公输弦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逃跑或者对抗,而是……记录数据?
“是……是记录,不是对抗?”他下意识地问。
“是的。”江月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它在‘擦除’我们,这是一个行为。任何‘行为’,都会产生‘消耗’。任何‘消耗’,都可以被‘计量’。既然可以计量,那它就……有‘成本’。”
成本?
公输弦和一旁几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韩非博士,同时被这两个字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将一场来自宇宙根源的、无可匹敌的抹除,形容为……一次有“成本”的“行为”?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疯狂的逻辑!
“可是,我们无法阻止它!记录这些……有什么用?”公输弦的声音依旧在颤抖。
江月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
“谁说要阻止它了?”
她清冷的声音,如同在宣布一个真理。
“我们不仅不阻止它,还要……配合它。”
“现在,”她转向一旁同样在苦苦支撑的法家博士,下达了第二个,也是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韩非博士,我需要你立刻起草一份……不,是签发一份已经拟好的标准协议。”
韩非博士扶了扶鼻梁上那因为神魂震荡而有些歪斜的水晶眼镜,艰难地开口:“什么……协议?”
江月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