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恐惧，是世界上最硬的通货。而我们，是它的中央银行。

    江月的全新指令，如同一场思想上的风暴，彻底颠覆了“求真号”上所有人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的“私有化审计官”计划，是让他们从“防御者”转变成了“投机者”。

    那么现在，这个利用“双审计官”矛盾，开设宇宙级“对赌赌场”的计划，则是让他们一步登天，从“投机者”，直接跃升为了……“规则制定者”和“市场缔造者”。

    这其中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天才！这绝对是宇宙诞生以来，最天才的构想！”

    洛基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创作的癫痫状态。他面前的光幕上，无数疯狂的、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融模型，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双子归零·对赌协议》！我们可以发行两种代币，‘审计官-α’和‘审计官-β’！它们的价格，将与各自目标的‘审计’效率和‘市场关注度’直接挂钩！买α，就是看好第一个审计官！买β，就是看好第二个！”

    “不！还不够！”他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为什么要让客户二选一？我们可以推出一个‘审计官指数’！一个综合了两位审计官行动的‘恐慌指数’！客户可以买涨，也可以买跌！他们可以赌宇宙会更恐慌，也可以赌两位审计官会相互牵制，从而天下太平！”

    “还有！还有！‘末日彩池’！每周，我们会公布十个高危星域坐标，让客户来竞猜，哪一个会成为两位审计官的‘交汇点’！猜中的，将瓜分整个彩池的奖金！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濒临破产的文明，一夜翻身！”

    洛基的思维，在“混乱”与“资本”的催化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火花。他设计的每一个产品，都精准地戳在了智慧生命“贪婪”与“恐惧”的g点上。

    而韩非博士，则在冷静地为这些疯狂的“产品”，构建着坚不可摧的“法理护城河”。

    他面前的白皮书标题，已经改了三次，最终定格为——

    《关于引入市场化竞争机制，促进宇宙根源修正体系内部良性发展与效率提升的商业化解决方案（草案）》。

    这个标题，又长又拗口，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政治正确”的腐朽味道。

    它通篇不提“赌博”、“投机”，只谈“风险量化”、“效率评估”、“市场选择”。它将“天网资本”的行为，描绘成了一个为了宇宙和平与稳定，甘愿承担巨大风险，引入先进“管理经验”的……“国际主义活雷锋”。

    “……根据‘价值共识论’，两位审计官的存在，本身已经构成了两种不同的‘市场预期’。我方申请，将这两种‘预期’，通过标准化的金融工具进行‘显性化’，从而让宇宙万千文明，能够通过‘市场行为’，自主选择他们更倾向于哪一种‘秩序’。这，是宇宙级的‘民主’……”

    韩非博士写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他知道，当这份文件递交上去时，“仲裁法庭”的那些存在，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他们会愤怒于“天网资本”的巧言令色，但又偏偏无法从法理上驳斥。因为，江月已经用一场胜利的庭审，将“共识”这颗种子，种入了宇宙的根本法之中。

    现在，这颗种子，在他们的精心浇灌下，即将长成一棵……名为“市场”的参天大树。

    而就在团队核心成员，都在为这个疯狂的新计划，进行着各自的准备时。

    奥丁、荷鲁斯，以及那些来自阿斯加德、奥林匹斯的前神明们，却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迷茫。

    他们被任命为“文化与市场部”的成员，负责为“审计官”进行“形象包装”和“市场预热”。

    洛基已经给他们定下了基调——绝对的、无法沟通的、现象级的“末日之神”。

    他们也按照这个要求，创作出了无数足以让凡人san值狂掉的恐怖故事、壁画和史诗。

    然而，当他们准备将这些“宣传材料”投放出去时，却被江月阻止了。

    “殿下，为何？”奥丁不解地问道，“按照洛基的计划，我们必须先制造足够的恐慌，才能为后续的金融产品，铺平道路。”

    江月站在巨大的舷窗前，眺望着外面深邃的星空。

    “恐慌，是一种情绪。而情绪，是会‘贬值’的。”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

    “当一个故事，你听了一百遍，你还会感到害怕吗？当一个威胁，迟迟没有降临在你头上，你还会为之夜不能寐吗？”

    “我们不需要廉价的、会随着时间消散的‘口头恐慌’。”

    “我们要的，是一次性的、刻骨铭心的、足以载入所有文明史册的……‘真实恐慌’。”

    江月转过身，目光落在奥丁身上。

    “所以，我们不投放故事，不传播壁画。”

    “我们要举办一场……‘路演’。”

    “路演？”奥丁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