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最蛮横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伐天号”，皇座大殿。

    几乎是在“承道台”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江昊猛地从皇座上站了起来。

    他那身由“虚无”裁剪而成的帝袍无风自动，亿万星辰的生灭光影，在他周身疯狂流转，化作一道道坚不可摧的秩序壁垒。

    “不好！”

    江昊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沉了下来。

    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让江宇去回溯。

    他以为那个老乞丐只是一段过去的影像，一个可以被分析的“历史数据”。

    但他错了。

    那个存在，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他……是活的！

    他并非活在“过去”，而是活在“凝视”本身之中！

    任何试图回溯、观测他的人，都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被他“反向凝视”。

    他就像一个潜伏在时间长河最深处的终极病毒，而“回溯”这个行为，就是打开了封印他的盒子。

    江宇他们，触发了陷阱！

    “敕令！”

    江昊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他并指如剑，对着虚空猛然一划！

    一道蕴含着“太初”创世之力的皇道敕令，瞬间撕裂了空间，跨越了无尽的距离，直接降临到了“承道台”的上空。

    “断！”

    言出法随！

    那道正在通过回溯通道，从“过去”蔓延向“现在”的恐怖“凝视”，被这道敕令硬生生地斩断！

    “承道台”内，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烛九阴”中枢核心的血色，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原本的晶莹剔

    透。

    中央沙盘上，老乞丐的影像重新变回了呆板的、可被分析的数据，仿佛刚才那穿越时空的对视，只是一场幻觉。

    江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扶着控制台，才勉强没有倒下。

    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都要被那道“凝视”所消解、所同化。那是一种比“终末”还要可怕的感觉，因为“终末”至少还是一个可以被理解的概念，而那道“凝视”……它本身就是“不可理解”的代名词。

    若非父皇及时出手，整个“承道台”，连同他自己，恐怕已经从这个宇宙中，被彻底“抹除”了。

    然而，危机真的解除了吗？

    “伐天号”上，江昊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

    他斩断了“凝视”的链接，保住了“承道台”。

    但他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他打开了盒子，现在，盒子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那股盘踞在他系统空间里的“讨薪”意念，在这一刻，猛然间变得无比活跃，如同沸腾的开水。

    它不再满足于盘踞在那个角落。

    它……要出来！

    嗡——

    江昊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空间猛地一震，那道“讨薪”的意念，竟然强行撕裂了系统空间的壁垒，直接出现在了“伐天号”的皇座大殿之中！

    它不再是一道无形的意念。

    它化作了一缕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气息，如同乡间厨房里升起的炊烟。

    这缕气息在大殿中盘旋了一圈，仿佛在辨认着方向，然后，它径直朝着大殿之外飞去，穿透了“伐天号”那足以抵御概念打击的舰体，朝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地球，坠落而去。

    张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一道灰气从陛下体内飞出，然后就这么……走了？

    江昊的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道灰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灰气坠落的目标。

    不是咸阳，不是东海，不是昆仑……

    而是那个地方。

    那个他穿越之初，一切开始的地方。

    兰陵城外，破山神庙！

    “子房，坐镇伐天号。”

    江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天庭所有事务，暂由江月与江宇，按既定方针处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从皇座上消失。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波动，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