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气氛有些凝滞。
顾言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兔子。
殷岐裴双臂环抱站在窗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陆衍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伙人的来历。莱奥尼达斯,追踪器最后信号消失在城西老居民区,有没有更精确的定位?”
莱奥尼达斯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信号在三单元附近衰减至消失。该区域监控覆盖不全,流动人口复杂,精确锁定需要时间。”
“哼,藏头露尾之辈!”殷岐裴冷哼一声,“若在朕的疆土,早已派兵围剿,何须如此麻烦!”
顾言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瞿颂安说:“瞿小姐,你……你这位大哥,说话方式挺特别的……”
瞿颂安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顾言,你再仔细想想,最近除了那些好运,还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感觉被人盯梢过?”
顾言努力回想,摇了摇头:“真的没有。我就是个普通画画的,接点散活,最多就是去青松观上上香……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大概一个月前,有个自称是星探的人找过我,说我的形象很有特色,想签我去做网红,被我拒绝了。当时觉得是骗子,没多想。”
“星探?”陆衍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还记得他长什么样,或者留了什么联系方式吗?”
“是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男人,给了我一张名片……”顾言翻找着手机,“我好像拍了照……找到了!叫星途文化经纪,王经理。”
莱奥尼达斯立刻接入网络数据库查询:“星途文化经纪,注册信息正常,但经营范围与星探行为不符。该公司三个月前变更过法人,新任法人背景模糊。”
“看来,得去会会这位王经理了。”陆衍站起身。
“朕同去!”殷岐裴立刻道。
“陛下,”瞿颂安赶紧拦住,“您这气质……不太像去谈合作的。还是让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去吧,他们更擅长这个。”
殷岐裴脸色不虞,但看了看自己身上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气场,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玄镜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忽然开口:“此人心术不正,印堂隐有黑气缠绕,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顾言吓得脸都白了:“血、血光之灾?”
瞿颂安连忙安抚:“别怕,玄镜只是……比较会看面相。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准备出发。陆衍换上得体的西装,莱奥尼达斯则准备了微型录音和摄像设备。
“我们以有意向合作的投资人身份前去咨询,”陆衍整理着袖口,对瞿颂安说,“你留在家里,稳住顾言,保持通讯畅通。”
他们离开后,家里的气氛并没有轻松多少。殷岐裴像尊门神一样在客厅踱步,玄镜闭目打坐,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他并未入定。瞿颂安陪着顾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插画,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两个小时后,陆衍和莱奥尼达斯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样?”瞿颂安迎上去问。
“公司是皮包公司,那个王经理也是个老油条。”陆衍脱下西装外套,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说话滴水不漏,只承认做过星探,对跟踪顾言的事一概否认。莱奥尼达斯扫描了整个办公区,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也没有找到与临州那伙人直接相关的证据。”
线索似乎断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殷岐裴不满。
“当然不。”陆衍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虽然没抓到把柄,但这家公司肯定有问题。我故意透露了顾言现在受到特殊部门保护,观察他的反应。他虽然表面镇定,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三次,这是典型的紧张和说谎的表现。”
莱奥尼达斯补充道:“我在他办公室偷偷放置了微型监听器,虽然有效范围有限,但或许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就在这时,莱奥尼达斯的平板电脑发出了微弱的滴滴声。他立刻调出监听音频,经过降噪处理,一个压低的、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那个王经理:
“……失手了!那小子身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硬茬子,看着不像普通人……对,特别能打,还有一个穿白衣服长头发的,邪门得很!……现在怎么办?他们好像查到我这边了……老板会不会……”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信号似乎被干扰了。
“老板……”陆衍重复着这个词,“看来,这个王经理背后还有人。”
殷岐裴猛地一拍桌子:“既知幕后还有主使,何不将其擒来,严加审问!”
“陛下,这里不能严刑逼供。”瞿颂安无奈道,“而且打草惊蛇,背后的老板就更难找了。”
玄镜缓缓睁开眼:“既然对方已知晓我等存在,并觉邪门,必不会善罢甘休。守株待兔,亦是一法。”
“仙尊的意思是,等他们再次出手?”瞿颂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