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没那么难。”
“我也有这种感觉。”
许宓往顾禾泽那边靠了靠,语气中颇有些岁月安好悠闲淡然的意味。
她说不清自己对顾禾泽是什么感觉。
她只知道,当他们之间的一切隔阂都消失,她还是可以那样自然地接受他的靠近。
一如往初。
……
夜幕低垂。
顾禾泽亲自下厨,把上午钓的鱼下锅做饭,弄了一道红烧鱼。
许宓夹了一筷子,笑眯眯道:“你这手艺比当年有长进啊。”
顾禾泽哈了一声,夹了鱼肉给许暖暖,说:“那可不,这些年我的爱好就剩下做饭了。”
“嗯?”许宓把剔了刺的鱼肉夹给顾凡,说,“你不看球了啊?”
当初顾禾泽两大爱好让她印象非常深刻,一是足球,二是做饭。
“足球啊,很久没看了。”
他一天比一天忙,眼下空出来时间陪他们出来一星期,回去之后面临的都是夜以继日的加班加点,更别提看球了。
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过这么个爱好。
顾凡不知道开了什么窍,主动夹菜给许暖暖,声音很轻很小,“妹妹,吃菜。”
许暖暖:“???”
她顿时黑了脸。
她的情绪如此明显的表现在脸上,许宓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正想着怎么救场,许暖暖已经气鼓鼓地夹了一筷子放到顾凡碗里,一脸我是大姐的样子:“叫姐姐!”
“……”
三脸懵逼。
顾凡最先委屈,他可怜巴巴地开口:“可是爸爸说你比我小。”
“那我也是姐姐。”许暖暖气焰更盛。
许宓头疼扶额:“暖暖……”
顾禾泽笑着拍了拍她肩膀,说:“没事,小孩子活泼点好。”
他凑到顾凡耳边不知道和他耳语了什么,总之顾凡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乖乖开口叫姐姐了。
于是许暖暖终于满意,这顿饭得以进行下去。
……
后来的几天,顾凡都主动示好,两个人从最开始的谁也不理谁,到最后居然能手牵手出去玩了。
许宓跟在后面,感慨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问:“我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凡凡像变了个人一样。”
“没什么法子,可能是血缘关系吧。”
顾禾泽打马虎眼说了这么一句。
其实是他每天都在给顾凡灌输许宓的优点,最后顾凡问了他一句:“爸爸,如果你们在一起了,你会一直这么温柔吗?”
当时的顾禾泽说不出话来,现在也是。
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两个人牵手走在孩子身后,斜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起来静谧安和。
……
变故,是在最后一天产生的。
许宓说想带顾凡和许暖暖去山上摘果子,顾禾泽有急事,前一天晚上离开,说好第二天下午过来接他们。
可是当他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却是失踪了。
再一问,原来是在山上走丢了。
“走丢?”顾禾泽声音冷到刺骨,“没有雾没有雨,你告诉我走丢?”
山庄老总擦着汗,赔笑,“顾顾顾总,我们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回来,我们已经封山搜查了……”
顾禾泽冷笑一声,“我自己去搜!”
……
被推下山坡的那一刻,许宓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是跟着一个工作人员上来的,因为这山是公认的安全,也没有山崖什么的。
山坡坡度不陡,许宓除了皮外伤倒是还好,就是许暖暖和顾凡,也被一起扔下来的。
幸运的是许暖暖没什么大碍,但是顾凡却撞到了石头,额角出血。
许宓看着顾凡的伤口,只觉得怒气值爆棚。
顾凡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我不疼。”
许宓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她的语气也有些哽咽,“傻孩子。”
“妈妈……”许暖暖怯怯地拉了拉许宓的手,说,“他下来了……”
许宓抬头看过去。
果然,那个工作人员正在顺着坡滑下来,眼看着就要到他们身前。
许宓咬咬牙,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瞪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