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个镫里藏身,将身体死死贴在马背之上!
“呼——!”
一道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凌厉罡风刮得他头皮生疼!紧接着,便听到“哐当”一声,他头上的铁盔已被刀锋精准地劈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着落在地上!
一瞬间,黄忠冷汗湿透重衣!他知道,刚才若非自己反应够快,此刻飞出去的,就不是头盔,而是自己的头颅了!
“太……太强了!”
黄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下人传言赵信乃无双战将,恰如霸王再世,我原本只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一战,方知是我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我……绝非其敌手!”
那股纵横沙场数十年未尝败绩的傲气,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击碎。
不容他多想,赵信的第二波攻击已至!同样是简单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但由赵信使出,却仿佛带着整个天崩地裂般的威势!
黄忠仓促间勉强举刀格挡。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撞击声爆发!黄忠只觉得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双臂瞬间失去知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胯下那匹也是千挑万选的战马,更是发出一声悲鸣,四肢承受不住这恐怖巨力,“咔嚓”声中,竟齐齐折断,哀嚎着跪倒在地!
马失前蹄,黄忠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他还想挣扎着起身,一道冰冷的阴影已然笼罩了他。抬头望去,只见赵信端坐马上,那柄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青龙偃月刀,锋利的刀尖正稳稳地停在他眉心之前,不足一寸!
冰冷的杀意刺得他皮肤生疼。
“老将军,承让了。”
赵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黄忠面如死灰,闭上双眼,长叹一声:“败军之将,无话可说。阁下武勇,冠绝天下,黄忠心服口服。我这颗头颅,你拿去吧!”
他纵横一生,从未受过如此惨败,更是被人生擒于阵前,只觉颜面尽失,唯求一死。
赵信看着引颈就戮的黄忠,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老将并非故作姿态,而是真的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份沙场老将的骨气与坦然,值得敬佩。
他的目光越过黄忠,望向对面已经跑回城楼、几乎要缩回城垛后的韩玄,心中瞬间有了计较。他忽然收回青龙偃月刀,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哈!今日打得实在不够痛快!老将军马失前蹄,非战之罪也!赵某胜之不武!你且回去,换匹好马,吃饱喝足,好生休整!若还有胆气,明日此时,你我再决高下!届时,再分生死不迟!”
说罢,他竟真的调转马头,对着麾下将士一挥刀:“收兵!回营!”
这一幕,不仅让黄忠愣在当场,满脸难以置信,更是让双方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将军!这……这黄忠乃是长沙支柱,为何放虎归山啊?!”
回到刚刚立起的营寨,副将罗平安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与焦急。仅率一千骑兵来取长沙重镇,本就兵行险着,如今好不容易阵前擒获敌方主帅,却轻易放回,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赵信卸下甲胄,接过亲兵递上的水囊灌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夺取长沙,关键不在阵前斩将,而在于攻心。黄忠虽勇,却非决策之人。那韩玄性情猜忌,优柔寡断,才是此战突破口。”
他走到帐口,望向暮色渐沉的的长沙城,缓缓道:“我今日阵前义释黄忠,韩玄必生疑心。以他之心性,岂能再信任一个败军之将,尤其是一个被敌人‘故意’放回的败军之将?我等只需静观其变,或许……不出几日,这长沙城便会有人主动为我们打开城门,届时,方可真正不费一兵一卒,轻取此城。”
罗平安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将军的意思是……韩玄会怀疑黄忠通敌?然后……内乱?”
赵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解释:“吩咐下去,严密监视长沙四门动静,尤其是夜间。另外,让将士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对于赵信来说,现成的典故不用岂不暴殄天物?这就是他只带一千骑兵来攻取长沙的原因。
“末将遵命!”
罗平安虽不完全明白,但对赵信的命令向来执行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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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沙城,太守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黄忠卸去残甲,略显狼狈地立于堂下,如实禀报了交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