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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彦也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面前的佳肴,不时点点头。酒足饭饱之后,他拿起旁边侍从递上的温热布巾,擦了擦嘴,这才仿佛施恩般开口问道:“高掌柜,易掌柜,这顿饭,多少钱啊?”
高要立刻满脸堆笑,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侯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能来小店,那就是赏脸,是小店的荣耀!这顿饭,就当是小的一点心意,孝敬侯爷和诸位军爷的,万万不敢收钱!”
易小川也赶紧附和:“是啊侯爷,您能来,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高要说着,还对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很快,两名伙计吃力地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走了上来,放在南宫彦脚边。
箱子并未完全盖严,里面露出的金光闪闪和珠光宝气,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或玉器古玩。
南宫彦瞥了一眼那箱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站起身,走到高要身边,伸手拍了拍高要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许:“高要啊高要,你小子,不愧是做生意的,确实会来事,有头脑!”
他顿了顿,志得意满地说道:“嗯,爷现在心情不错,看在这顿饭和你们还算懂事的份上,今天就不找你们的麻烦了。”
说完,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亲随抬起那箱财物,准备带着士兵们离开。
看到这里,看到高要和小川那卑微隐忍的模样,看到南宫彦那副理所当然、敲骨吸髓还沾沾自喜的嘴脸,赵信胸中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再也无法遏制!
“哐当——!”
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打破了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赵信猛地将面前桌上那个盛着残汤的大碗,随手向后一甩,精准地扔到了南宫彦的脚边,陶碗瞬间摔得粉碎,汤汁和碎片四溅!
“有刺客!”
“保护侯爷!”
训练有素的亲兵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出兵刃,寒光闪闪,将南宫彦团团护在中央,紧张地环顾四周。
三楼的食客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抱头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整个三楼,唯有赵信依旧背对着众人,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一般,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自顾自地拿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
“侯爷!就是此人!”
一名离得近的士兵,立刻用刀指向那个唯一还坐着的背影,厉声喝道。
南宫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惊了一下,但在士兵的保护下,他很快镇定下来,眯起眼睛,目光阴鸷地盯住那个背影,声音冰冷地开口:“什么人?胆敢惊扰本将?!”
赵信端起酒杯,并未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什么狗屁将军?呵呵,爷不认识,也不稀罕认识。”
这狂妄至极的话语,顿时激怒了周围的士兵。
“大胆狂徒!竟敢对侯爷不敬!”
“拿下他!”
方才指认赵信的那名士兵头目,更是厉声下令,同时挥刀便欲上前。几名士兵得令,立刻持刀冲向赵信。
然而,就在他们的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
“锵——!”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青光一闪,仿佛有一道冷电划过空气!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咔嚓”、“叮当”的脆响!
那几名冲上前士兵手中的青铜兵刃,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斩断!半截断刃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只剩下他们手中光秃秃的刀柄和半截残刃!
所有士兵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赵信缓缓将出鞘寸许的长剑按回鞘中,依旧背对着众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死寂的三楼中回荡:
“在大秦,还没有人,敢用兵器指着爷。”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冷意更甚。
“什么狗屁忠义侯,爷要是不高兴,照样砍了他。”
这狂妄到极点的话语,却因为刚才那神鬼莫测的一剑,而显得无比真实,充满了压迫感。
南宫彦原本阴沉的脸色,在听到赵信声音的瞬间,就浮现出一丝惊疑。
这声音……太熟悉了!而当赵信说出后面几句话,尤其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更是让他心中剧震!他猛地抬手,制止了还想蠢蠢欲动的士兵,快步上前几步,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赵信放在桌角的那柄带鞘长剑。
剑鞘古朴,看似寻常,但剑柄的造型以及隐约透出的森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