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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嬴政因赵信斩钉截铁的拒绝而陷入沉思,凉亭内气氛略显凝滞之时,不远处的宫门方向,传来一阵细碎而有序的脚步声。
只见一群宫女内侍,簇拥着一名身着玄色凤纹深衣、头戴珠翠步摇的女子,正缓缓朝着华阳台行来。因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容貌,只觉其身形窈窕,步履从容,自有一股不同于寻常宫妃的沉静气度。
嬴政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对赵信道:“爱卿,你看,朕的皇后来了。知晓你在此,特意召来,与你一见。”
赵信闻言,精神一振,心中好奇大起。他立刻收敛了关于孔雀帝国的思绪,全神贯注地望向那群渐行渐近的人。
他终于要见到这个能徒手炼制出“长生不老药”的神秘女人——紫媛了!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三头六臂,或者说,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
人群行至凉亭外站定,宫女内侍们恭敬地分开一条道路。那名身着玄色深衣的女子,独自一人,步履平稳地踏入凉亭之中。
“陛下。”
她先是对嬴政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皇后不必多礼。”
嬴政抬手虚扶,随即转向赵信,介绍道:“皇后,这便是朕常与你提起的赵王,赵信。赵信,这便是朕的皇后,紫媛。”
随着嬴政的介绍,赵信的目光彻底落在了这位皇后娘娘的脸上。
她的面容……出乎意料的普通。并非丑陋,但也绝非绝色,只能算是清秀,放在人群之中,恐怕很难引起旁人的特别注意。肤色白皙,眉眼淡淡,神情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淡漠了,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心中激起波澜。
然而,就在赵信的目光与她对视的刹那——
“嗡!”
赵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汗毛根根倒竖,脊椎窜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这种危险的感觉,比他面对千军万马、绝世猛将时,都要强烈十倍、百倍!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对未知与极度威胁的恐惧!
“锵——!”
完全是下意识的、出于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反应,赵信的手猛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七星龙渊剑瞬间出鞘三寸!清越冰冷的剑吟声,在寂静的华阳台上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剑光一闪而逝!
但已经晚了!
这突如其来的拔剑动作与那清脆的剑鸣,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将凉亭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嬴政、嬴阴嫚、周围的宫女内侍,乃至刚刚走进亭子的皇后紫媛,都清晰地看到了赵信那按剑欲出的姿态,以及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未曾掩饰的极致警惕与……杀意?
“赵信!你这是为何?!”
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陛下,我……我……”
赵信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行为大为不妥,他有带剑进宫之权,但在皇帝面前拔剑确又是另外一回事。
赵信急忙将剑按回鞘中,但一时之间,心绪激荡,那股强烈的危机感仍未散去,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直接说“我感觉皇后娘娘非常危险,所以想拔剑自卫”?这理由听起来何其荒谬!一位深居简出的皇后,能对武功盖世的赵王构成什么威胁?说出来只怕无人会信,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失心疯,或者是对皇后的大不敬!
就在赵信语塞,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尴尬之际,一旁的嬴阴嫚反应极快。她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赵信的胳膊,对着嬴政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娇憨笑容,抢先开口道:“父皇息怒!是……是女儿不好!方才听得入神,不小心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慌乱中碰到了将军的佩剑,才引得剑鸣惊驾!一切都是女儿的过错,请父皇千万不要怪罪将军!”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中用力捏了赵信的手臂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
嬴政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这拙劣的借口?他的目光在赵信那依旧残留着一丝凝重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女儿,最后落在那位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皇后紫媛身上。
沉吟片刻,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出于对赵信人品和过往功绩的绝对信任,他选择了不再深究。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顺着嬴阴嫚的话头,佯装恼怒地训斥道:“哼!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还如此不稳重!下次再敢如此,朕定不轻饶!”
这话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