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顺着断鞭传来,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险些握不住剩下的半截钢鞭!他还未从兵刃被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脖颈处一凉,那柄刚刚斩断他钢鞭的青龙偃月刀,已经轻描淡写地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死亡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要么投降,要么死。”
赵信的声音传来,平淡,冷漠,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尉迟恭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滚落,顺着黝黑的脸颊滑下。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赵信——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深邃,冰冷,看他就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尉迟恭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骄傲,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瞬,自己的人头便会落地!
“我……我投降!”
尉迟恭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他扔下剩下的半截钢鞭,慌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嘿!你这黑驴,这就投降了?真是个怂包!白瞎了这身好武艺!”
逃过一劫的程咬金喘着粗气,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嘲讽道。
尉迟恭猛地抬起头,黑脸涨得发紫,怒视程咬金:“放屁!我尉迟恭堂堂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武圣之勇,已非凡人可敌!败给武圣,某家心服口服,无话可说!你若不服,待某家换了兵刃,再与你厮杀一场,保证五十回合内打烂你的狗头!”
“吹牛!”
程咬金嘴上不屑,心里却明白,若非赵信及时赶到,自己今天恐怕真要栽在这黑大汉手里,当下也不再逞口舌之利。
赵信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收回青龙偃月刀,对跪地的尉迟恭淡淡道:“速速率领你部人马,助瓦岗大军攻杀反王联军。戴罪立功,方有生路。”
“末将遵命!”
尉迟恭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捡起地上半截钢鞭,招呼着本部有些茫然的兵马,调转枪头,朝着最近的联军部队冲杀过去。
留下一句话,赵信看也不看结果,再次策马离去,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战场,搜寻着那些王旗之下的身影。他的主要目标,始终是擒贼擒王。当然,若有机会顺手收拾几个所谓的高手,他也不介意。
……
“杀!杀光他们!我们有百万大军,区区瓦岗算得了什么!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战场另一侧,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在高声叫嚣。声音来源是一辆装饰华丽的战车,战车上端坐一人。
此人身形瘦削,穿着王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面赫然有着清晰的戒疤——竟是个出家的和尚?!
赵信策马靠近,那光头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围住他!”
顿时,无数精锐士卒从四面涌来,试图将赵信困在核心。
“你是何人?”
赵信勒住马,冷声问道,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那光头身上。
那光头和尚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狂热与倨傲的神情,朗声道:“本王乃白御王高谈圣!赵信,我在此等你多时了!”
高谈圣?
赵信心中了然。此人是十八路反王之一,据说原本是个寺庙的僧人,天下大乱后还俗起兵,甚至还娶了个尼姑做王妃,行事荒诞不经。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赵信记得,此人麾下有一员兵马大元帅,名叫熊阔海,武艺极高,擅使一根一百六十斤重的熟铜棍,号称“紫面天王”,是联军中公认的顶尖猛将之一。
“等我?”
赵信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莫不是活腻了,特地前来找死?”
高谈圣闻言不怒反笑,声音尖利:“赵信!别人怕你,我高谈圣可不怕!本王麾下悍将熊阔海,臂有千斤之力,神勇无敌,杀你如同宰鸡屠狗!你若识相,现在便下马臣服于本王,从此以后,这天下,你就只在我一人之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一个僧人出身,说话却如此霸气外露,野心勃勃,倒也真是天生当反贼的料。
“土鸡瓦狗,也妄想逐鹿天下?”
赵信懒得与他废话,反手便摘下了马鞍上的五石强弓,搭上一支破甲重箭,弓开如满月,瞄准了战车上的高谈圣。
“给我死!”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呢!”
高谈圣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惊慌。
“咻——!”
重箭离弦,如同黑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