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兰公国。不伊斯兰诺。
啤酒花即将开放。明亮的天光与路边的野花和榉树都预示着欢快明媚的夏季的到来。
可刚满十五岁的弗兰克陷入了自己的苦恼。
不是因为不伊斯兰诺为了迎接众多联邦国家的首脑或外交人员而到处封锁公路,也不是因为课业出现了难题被老师训斥,而是青梅竹马的路易莎爱上了一个对她来讲遥若繁星的男人。
如果是往常,他还可以放声嘲笑路易莎的天真稚嫩。但这一次他的情敌实力过于坚强,让他的心里泛起了从所未有的醋意。
每一次路易莎谈起那人的时候,小小的稚嫩的面庞上都会浮现醉人的红晕。他看到这一幕就会心里愤懑的不得了,所以渐渐地也不再那么喜欢去教会了。
路易莎喜欢上的那一个人是查理教堂的神父。与普通的人类牧师不同,这人是一位正式具有曼图王国户籍的傲慢神族——当然“傲慢”只是弗兰克个人的偏见。
他不喜欢那位神父——这人看上去固然年轻,但职教六年间从未生过一丝皱纹,年龄不明。而不管是年龄还是笑容,都给他不自然的虚假感。也或许所有的神族在他看来都是同样虚假,因为他们几乎不会老去,也不会如人类一般为死亡与痛苦而忧伤。
这个神父——名为思菲德尔歌,是一位神道学者,专攻神学多年。在一次成功治愈了路易莎的感冒后,路易莎就不可避免的爱上了他。
“思菲德尔歌大人会不会喜欢这些松饼呢?听说神族的人都喜欢天然的东西,或许牛奶和面包会好一些?”
路易莎天真的问他,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野餐篮,篮子上盖着防止落叶或花粉误入的格子餐布。里面装着几块她亲手烤制的香蕉松饼。
弗兰克冷哼一声:“谁知道。那帮人不是喝露水吃草过活的吗?”
路易莎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还努力保持着野餐篮的平衡,不让松饼们撞击到一起。
“不许你这么说思菲德尔歌大人。这些天他为了祈祷战争的胜利和战士的安魂仪式已经忙碌了很多天了。就算是我们这些没去参战的人,也应该懂得感恩。”
路易莎生气的瘪起了小嘴。她金黄色的卷发梳成两个小辫,看上去稚气率真。
“那不是一样。有没有他祈祷,战争该胜利就胜利,失败了也怪不到他头上。何况现在连是胜利还是失败都不知道呢。”
弗兰克边走边使劲踢开了挡路的烂竹筐。
路易莎抬头望天,眼里显出一丝忧虑:“真希望战争早些结束。爸爸能快点回家。”
弗兰克嘴里发出“切”的一声。“就在我们开会的功夫,魔族的人都已经换上新的魔王,准备一把火烧到加兰来了。还开什么狗屁的会议!”
“新的魔王?”
“你不知道吗?你也该看看报纸了吧?!上一任的猪头魔王让位啦,让给那个在太阳口|爆出了黑焰的那个新魔王……那个叫黑焰的东西很恐怖的。我爸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参军看到过一次黑焰,那东西连大地和天空都能燃烧起来——!”
他摆出一副经常吹牛皮时出现的夸张嘴脸,路易莎被吓到了,张大了小小的嘴巴。
“太夸张了吧?那怎么打败他们?”
弗兰卡说:“就是啊。与其在这里磨磨蹭蹭消耗时间,不如趁他们现在还没稳定,带着圣光铁炮扫平那个该死的国家——”
说着做出了一个手势,像是要发招一般。路易莎歪着头,金色的小辫搭在肩上。
“但是他们除了魔王也有别的很厉害的将军吧?我听说过一个叫……对……伊难卢卡的魔族不是很强吗?”
弗兰克像是很懂行一般,偏过头,摇了摇手。“强是强啦。在没有指挥的时候再强也没用。这个你也没听说吧?他们十九区的议员全都改选了,和魔王一起。”
路易莎挥起小拳头抗议,“这个我还是听说过啦……不要小看我!”
“好吧好吧。不过你肯定不知道那三十多个议员和旧魔王根本不是退位了,而是被杀啦!”
“什么?!”
弗兰克脸上神秘的表情吸引住了她,她压抑住惊讶的心情,屏住了呼吸。
“一夜之间全被杀啦。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不过都说是他们那个大臣做的。魔族就是凶狠,犯下这么大的事也没人纠察。光是找不到证据就放过了。”
路易莎喘了口气,扶住胸口,像是做了个潜水运动一样。脸都憋红了。
“好吓人啊。果然那些人都是恶魔,要是神族的人出马,把他们都消灭掉就好了。”路易莎表现的像是正义的骑士一般,跺跺脚,又赶紧稳住手中的篮子。
“算了吧。神族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正走过离开市场的最后一条小巷。星期六没有了早市的街道显得宽敞又可爱,空气中发霉的生菜味道一扫而光,留下了清新的泥土味。
路易莎正为他的话而吃惊,但他们此刻正走近教会,周围来参加布道的人渐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