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中感觉有什么往胸口顶了顶,醒过来时眼睛习惯性的看向卷缩在怀里的人儿。已经九个多月身孕的小女人是在说不上娇小,即便顶着个大肚子却依然习惯性往自己怀里钻。或许连这傻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对于白筳的依赖已经成为一种恒定状态,即使在睡梦中也习惯寻找他的怀抱。
手覆在圆挺的肚子上摩挲了好一阵子,这是继包子怀孕依赖白筳养成的又一习惯。轻轻的拿开包子放在自己身上的手,下了床。将落地窗帘再拉严实一点,即便那些泄露进来的光线并不会真的影响到睡得深沉的某人,但他还是想将一切细节处理到位,免得有什么扰了好不容易一觉天亮的小女人。
白家的厨房里传来油如锅中的滋滋声,电水壶里的水也开始沸腾。男人熟练的煎蛋冲牛奶有条不紊。从刚开始白家各女性长辈争相帮小两口料理生活到在白筳坚持下尽量在可能的情况下亲力亲为,以至于这样清早从厨房传来的声响已经让大家习以为常。
为了让包子醒来能吃上自己做的早餐,白筳回提前起来忙活,当然顺应的一家人的早餐都抱在白筳身上了。
包子醒来的时候习惯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凉凉的,知道人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艰难的侧身用手撑着坐起,缓了缓神,脑袋清醒点之后再下床洗漱。
下楼就看见餐桌上盖好的餐点,牛奶杯下压着的是每天白筳罗列下来的注意事项还有就是一些叮嘱。大多是让包子小心行动再者是让家里人照顾好包子。边咬着烤好的吐司边看着这重复不知道多少遍了的叮咛。即使最近白筳变得忙碌时常包子入睡还未回来而晨起却已不见身影,包子仍然觉得很安心。因为她总是能感受到这般无微不至的关怀,清晨里的第一份温暖早餐,午夜时轻轻按揉容易抽筋的小腿的温热手掌,中午固定的一个电话在白家人的悉心照顾下怀孕期间的包子看起来似乎更润泽了一些,似乎一切都被料理的很好,除了准爸爸有些莫名的过度紧张之外一切都很好。
日子也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白包两家都在期待着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因为两家人觉得生产是自然定数,所以也就没有去查宝宝的性别,每次产检知道胎儿健康的在妈妈肚子里成长就足够了。白筳一直想实现自己对包子和自己的承诺,他希望自己有能力去支撑一个家庭,而非依靠父母。所以婚后他更多的把重心放在工作上,接洽的客户也就更多,而待在家中的时间就越发的少。得知包子怀孕后他几度想要放下工作陪在包子身边,但是责任心迫使他必须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而家里长辈们对包子无微不至的关怀也让他放下心来安心工作。只是越是临近预产期,他的焦虑似乎比包子要大的多,时常做梦都会被各种电影镜头或电视新闻里孕妇难产造成各种问题的影像所惊醒。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医学已经不是古代的医术所能企及的,但担心一直环绕心头。估计这种准爸爸焦虑症状会一直持续到白家小朋友出生才能得到缓解。
只是没等包子正式进入预产期,白筳就因为日本分公司出了问题公司派遣他过去协助处理而不得不出这趟远门。
即便百般不舍,白筳还是拖着行李箱准备登机。即便已经有点行动艰难了,包子还是坚持挺着大肚子来送机。
“包子,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最慢十天半个月我一定回来,我每天都会给你电话的”隔着一个大肚子白筳轻轻搂住了包子
“嗯,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都会照顾我的,我也会好好照顾我自己,倒是现在日本都下雪了,你在那边要多穿件衣服,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哦,我和宝宝会等你回来的”从毕业到现在,这应该是他们最长时间的一段分离了吧,虽然也就两个星期时间,但心里多少是不舍得的,尤其现在的包子感觉特别需要白筳陪在身边,只是她也不能耽误白筳的工作,所以她只盼白筳能快点回来
跟家人再三叮咛过后白筳坐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不曾想这次短暂的路途却让白筳错过了白小白小朋友的出生
思念是什么呢,思念应该是无数个不习惯堆积起来的总和吧,包子半躺在床上想着。白筳去了日本有一个星期了,家里人依然把包子照顾的很好,而白筳也在电话里告诉自己公司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正在实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娇气了,她总感觉早餐的吐司不再焦黄香脆了,午餐里的甜酸肉只吃到了酸味,越洋电话里白筳的声音不够真实温暖,夜晚时分小腿肚持续抽疼无法入眠。这些她没敢跟别人说,她怕别人笑话更怕白筳担心。只是咬着被角哭了好几夜,第二天依然鼓励自己要好好的,等白筳回来了能看见一个开开心心的自己。
等到第十天,白筳依然没有回来,他说虽然问题基本解决,但是还有一些后续事项需要处理,还需要时间,所以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回去。包子还是开心的,因为五天后就可以见到白筳了。所以她很努力的喝下白奶奶熬了几个小时的鸡汤,跟christina在小区花园里散步运动,偶尔回包家跟包爸唠嗑唠嗑。大家看包子的精神都好了不少,也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包子眼睛肿肿的,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