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自身几个牛录遭受太大损伤。
    前方一退,后金余部进而大乱。
    后金骑兵一路败走,贺世贤乘锐急进,忽倏,四面后金兵马赶来合围。
    “大意了!”
    贺世贤幡然醒悟,自己扬鞭追击之时,已中了建奴的诱敌深入之计。
    前军被围,余部追击明军竭力向前,想要援救,却听贺世贤大吼:“速速退回城内,严守不出!”
    “就和熊经略说,我贺世贤对不住他,对不住皇上!”
    贺世贤喊完,掉头杀入后金军中,近千家丁死战不退,逐渐淹没在后金兵的浪潮之中。
    余部追击明军得令后急退入城,不料女真人早已从北门破城而入,经一阵惨烈巷战,沈阳告破。
    翌日,蒲河、沈阳相继陷落,尤世功、贺世贤双双阵亡的消息传到辽阳,熊廷弼震惊不已。
    “这个贺世贤,为什么要出城?”
    “我已屡次檄令四方,叫各城各堡严守不出,为何这个贺世贤就是不听!”
    “沈阳陷落,辽阳危如累卵,如若辽阳再失,辽东全境皆覆!”熊廷弼一只拳头砸在城砖上,恨恨道:
    “若真如此,我又有何面目去见圣上!”
    正在熊廷弼气愤之时,一骑飞速入城,大声道:“启禀经略,建虏大掠沈阳,屠戮甚重,毁城而走!”
    “他们没有占据城池?”熊廷弼又惊又喜。
    沈阳陷落,震动全辽,但努尔哈赤没过几天就退兵而走,莫非…是后方出了什么大事…
    面对熊廷弼的再三询问,那兵士十分确信地说道:“没有,鞑兵们退的一干二净!”
    
    几日前,赫图阿拉附近。
    几名后金哨探正于鸭绿江边饮马,嬉笑调侃前日引颈自尽的汉人仆妇。
    忽地,一名小兵呼喊腹痛。
    牛录见状骂道:“死奴才,定是偷了哪个尼堪的饭,被人下了药了!”
    那小兵没忍住,腥的黄的拉了一裤裆。
    闻见臭气扑鼻,引得众鞑虏一阵哄笑。
    忽倏,周围数声马嘶,河边数十匹矫健的雪花马轰然倒地,挣扎数下,接连暴毙。
    那名牛录尚不及反应,余的鞑兵也都是接二连三捂着肚子扑地惨叫。
    “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就连他自己,也被下腹撕裂般的疼痛和不知所以的恐惧,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