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发现,越到后面,提升的难度越高,如今即便是合一境六重的诡异族,也无法为熔炉提供太多增长了。
……
神魔之井外,郑梦溪盘膝而坐的娇躯忽然微微一颤,体內磅礴的合一之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出,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冰蓝剔透的古镜,悬浮於天际。此乃她的本命至宝,准终极神兵——冰晶玄光镜。
镜光投射向神魔之井,试图窥探其內部的情况。然而井內黑雾太过浓重,內含的法则诡异无比,即便是冰晶玄光镜也无法完全看穿,只能看到一团混沌的光影在其中交错碰撞,隱约传来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
初时,那轰鸣声震得整座神魔之井都在剧烈颤抖,令在场眾人无不变色。可隨著时间缓缓推移,井內的动静竟渐渐平息,最终彻底归於死寂。
大禹神朝的两位將军,宇文拓与上官宇,见状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么久了无声息,看来那小子已经化作里面的枯骨了吧?”宇文拓脸色阴沉,语气中带著一丝快意。一想到自己视若性命的黄金宝甲正穿在林尘身上,还成了对方的助力,他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噬般鬱闷。
上官宇抚须点头,傲然道:“神魔之井何等凶地,岂是他一个黄口小儿能闯的?如今看来,是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可笑楼兰古国新封的大將军,还没来得及在人前显贵,便已身死道消,真是个笑话。”
“两位就这么希望林將军陨落吗?”水月宗的杜萱忽然冷哼一声,站了出来,美眸含煞地盯著二人,“林將军此行,乃是为我整个人族扫除心腹大患。若他功成,则苍生幸甚!两位身为神朝將军,不想著为人族大义,反倒在此幸灾乐祸,不觉得羞愧吗?须知那两位诡异魔头,封印得了一时,却封印不了一世,终有破封之日!”
杜萱对林尘极为看好,自然不愿见他出事。
“杜副宗主言重了,”上官宇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本將军自然也为天下苍生考虑,只是那小子太过不自量力,非要一人独闯。你难道真认为,他有半分活著出来的可能?”
宇文拓也跟著附和:“不错,他必然是死在了里面,宝甲也隨之蒙尘,可惜,可惜啊!”
杜萱嘴角浮现一抹冷峭的笑意,淡淡说道:“宇文將军似乎忘了,林將军若真出不来,你那件黄金宝甲,不也要陪著他永镇神魔之井吗?我实在想不明白,一件准终极神兵的损失,有什么值得你如此高兴的。”
此言一出,宇文拓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
对於外界的纷纷扰扰,林尘浑然不觉。此刻,他已抵达神魔之井的底部。星河之眼全力运转,洞穿层层叠叠的迷雾,终於在极远之处,感知到了两股既熟悉又至极恐怖的气息——正是诡异月姬与诡异绣佛!
林尘心中微凛,以他如今的实力,配合星河之眼,竟也只能模糊感知到他们的存在,无法锁定其准確位置。看来,这星河之眼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
井底再无其他诡异族强者,想来都已成了他炼天熔炉的养料。此刻,他的炼天熔炉已扩充至九百九十万丈,距离那传说中的千万丈逆天之境,只差最后一点积累。
在迷雾中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四周的景象毫无徵兆地一变。那令人作呕的黑雾与腐朽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山清水秀、鸟语香之地。
林尘心中顿生警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神魔之井底部,怎会有如此世外桃源?
就在此时,在一处清澈的小溪边,他看到了一道熟悉到刻骨铭心的倩影。
林尘心神剧震,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那浣纱的女子回过头来,巧笑嫣然,赫然便是——纪怡寧!
“怡寧?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尘脑中轰然一响,惊讶得无以復加。怡寧不是已经……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眼前的景物剧烈摇晃,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他冲了过去,將那朝思暮想的美人紧紧拥入怀中,鼻尖传来熟悉的馨香。这一刻,他几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识海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入侵,让他逐渐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他拼尽一切也想要復活的挚爱。
“夫君,你终於来了。”纪怡寧温柔地依偎在他怀里,美眸中满是繾綣的爱意,那声音甜美动听,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林尘紧紧抱著她,就这样静静地看著远方的青山绿水,一言不发。许久,他才沙哑著嗓子道:“我们……隨便走走?”
纪怡寧乖巧地点头。林尘便拉著她温润的小手,沿著清澈的溪水边漫步。走著走著,他心中那股因常年征战而积累的戾气,竟奇蹟般地消解了大半,心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沉稳与安寧。
“夫君,不要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