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他不一定知道。
刘兵抬起头,北边的天空又开始变得灰沉沉的,
他不知道,王铁应该还在回营地的路上。
时间不等人。
刘兵转身朝营地中心走去。
直奔他心目中战斗素养最高的两个老兵身前,
“你俩配足两组人,要好手!”
“弹药每人备四个基数。半个小时内完成。”
“是!”两个老兵站起来,动作快得像弹簧。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然后等。
刘兵走到营地西北角最边上的撮罗子,
对于老山客并没有为难,
收缴武器后,被集中安排在这处最靠边的撮罗子里。
门口站岗的战士冻得直跺脚,看见刘兵过来,赶紧立正。
“排长。”
“嗯,里面怎么样?”
“老实着呢。”
刘兵点点头,
“去把他们的家伙什儿都拿来。”
“是。”
刘兵掀开帘子。
撮罗子还有两名战士。
帘子掀开,光线亮了几分。
六人围坐坐在火塘周围,没有异动。
刘兵快速扫过六人双眼,
空气里混着旱烟味、汗味、还有一股兽皮的腥膻气。
刘兵一进来,六个人齐刷刷坐直了。
走到火塘前坐下,
掏出烟盒,自己叼一根,然后把烟盒敞开口递出去。
“谁要?”
六个人面面相觑,没人动。
正对刘兵的一名中年人开口,
声音沙哑粗粝,
“长官……”
“叫刘排长就行。”
刘兵打断他,把烟盒往前又递了半寸。
“抽吧。不是什么好烟。”
中年人看了刘兵一眼,慢慢伸手,抽了一根。
他动作很稳。
虎口有老茧,
手指关节粗大变形,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
这是常年剥兽皮、熟皮子留下的痕迹。
刘兵认识这种手。
这人应该是炮手出身,看样子还是这伙人的把头。
这就奇怪了,一般寻参的把头都是寻参高手来做。
有第一个,后面几个也陆续接了。
刘兵划火柴,挨个给点上。
帐篷里的气氛,松了半寸。
这时,帘子再次被掀开,正是门口站岗那名战士,他怀里抱着一张圈起的毯子。
“把东西摆在那块空地上。”
“是。”
战士应声照做。
刘兵看过去,
猎枪、索拨棍、各种刀具、还有一捆新采桦树皮、苔藓、红绳,食盐,零零八碎的不少东西。
刘兵收回目光,看向最先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你是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