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此节,宁辰心中顿时一松,面上却做出惶恐焦急之态。
他深深躬身,声音恳切。
“弟子无知,竟闯下如此大祸!万望老君慈悲,救弟子一救!”
老君闻言,却是把脸一板,冷哼一声,拂袖道。
“你自己逞强造下的孽,自然该你自己承受!老夫……老夫也没办法!”
说完,老君竟真的,不再理会宁辰,自顾自站起身来,背着双手,朝内室走去,似乎真的撒手不管了。
宁辰目送老君离去,顿时有些傻眼。
啊?
真就不管了?
不行我找灵宝天尊去......
正要转身,宁辰却瞥见,老君所坐蒲团之上,赫然留下一本古朴道书。
宁辰不禁摇头好笑,他心知肚明,老君这般巧合留下丹书,定有其深意。
他走上前,恭敬地将那本道书拿起。
只见经书表面写着赫然写着《上清内丹经》。
宁辰盘膝坐在,尚有老君余温的蒲团上,细细翻看起来。
此书非金非玉,光华内敛,虽经书名平淡无奇,但其中不但有修行之法,还记载着,无数玄奥丹方,与控火炼丹的无上秘法。
开篇便是,太清一脉,修行之法。
“夫学长生久视,不死之道,先须理心正行,然后习气,道则有三,上有还丹金液,中有神水华池,下有五金八石。术亦有三,上有神仙抱一,中有富国安民,下有强兵战胜。若得其一,万事毕矣!神仙抱一者,玉炉烜赫,姹女端严,婴儿含娇,深根固蒂,五行匹配,八卦相连,此之谓上也。富国安民者,龙盘金鼎,虎绕丹田,黑白真金,铅汞至宝,水火既济,日月腾辉,一片火轮,九年丹灶,此之谓中也。强兵战胜者,一殿恢张,三峰苍翠,表夫妻之心意,放龙虎以往来,两凑玄关,一泥丸道,此之谓下也。”
轰!
宁辰顿时陷入,顿悟境界,黑白两色太极图案,在他身下缓缓游走,无尽道韵,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兜率宫丹房窗外。
太上老君并未真的睡去,而是与青牛一同,隔着窗棂偷眼看向丹房之内。
见到宁辰捧着丹书,看得聚精会神,身上有无尽道韵流转,一牛一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忍不住偷偷向上弯起,露出心照不宣笑意。
太上老君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他立刻板起脸,挥手布下隔音屏障,转头对青牛神君低声训斥道。
“你来作甚,老夫不是让你,在门口看好,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老夫静修的吗?”
青牛神君却是不怕,笑嘻嘻地凑近,瓮声瓮气道。
“老爷,您嘴上说着不管,让他自生自灭,这不还是把咱兜率宫,压箱底的炼丹秘术《太清内丹经》留给他了吗?”
老君脸色一僵,挥动手中拂尘,训斥道。
“我不传他此经,莫非看着他魂飞魄散吗?”
青牛偷偷,打量着老君。
“老爷.......学此经者,可传太清一脉道统,你就这么教给他了,那玄都怎么办!”
太上老君被点破,也不装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无。
“玄都是老夫大弟子,本以为他能传承,老夫炼丹之法,没曾想,他在下界蹉跎岁月,不思进取不说,后来收的那个徒弟……简直是气煞老夫!”
说到这里,老君气的胡子乱翘。
“这孽障,简直是不堪造就,不堪造就啊!”
说到玄都收的那个弟子,老牛也是一脑门无奈,上次玄都回来,说让他尝个好吃的,结果那个丹药的味道,比他自己拉的牛粪都难吃......
至今想起来,青牛都想干呕恶心。
老君说到这里,青牛也不禁点了点头。
这玄都自己走歪了就算了,收的弟子也不行,难怪老爷起了,另立门户的想法。
老君又偷偷看了一眼,屋内凝神看书的宁辰。
“老夫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总不能看着老夫这炼丹之道,真就断了传承吧?”
老君捋了捋雪白长须,眼中闪过一抹精明光芒。
“这宁辰,性子执拗,至今不愿正式入我门下,传承老夫道统,但是……这炼丹一途,他总没理由拒绝了吧?毕竟,那位虽学究天人,三教皆通,但在炼丹制药这方面,定然不如老夫专精。”
说道炼丹之法,老君顿时面有得意神色。
“让这宁辰丹道一途,拜老夫为师,总归是可以的吧?”
青牛神君听得连连点头,巨大牛头晃动,瓮声附和道。
“老爷说的极是,老爷您这招是一石二鸟,既救了那小子性命,又不着痕迹,让他承了您的恩,学了您的本事,妙,实在是妙!”
太上老君听了青牛的奉承,心中喜不自胜,但面上却立刻又板了起来。
他叮嘱青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