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紧张地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来客。
只要皇帝一声令下,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此人剁成肉泥。
然而,皇帝没有下令。
那名信使,
就那么堂堂正正地,身姿笔挺地,站在大唐皇帝的面前。
没有跪。
没有拜。
甚至连最基本的躬身行礼都没有。
他就那样站着。
目光平视着龙袍加身的李世民,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执掌亿万人生死的帝王。
而只是一个需要平等对话的.........对象。
他用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大唐皇帝陛下,我,代表黔州元首李承乾,向您问好。”
说罢,
他放下了扩音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微笑着,
向李世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个与方才和王振之间,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个邀请。
一个.........握手的邀请。
.........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李世民沉默着。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手上。
那只手,干净,利落。
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自信。
它就那样悬停在半空中。
悬停在大唐天子与黔州使者之间,仿佛一道分界线,划分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世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奇耻大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他是谁?
他是李世民!
是扫平天下群雄,开创贞观之治的大唐皇帝!
是四夷宾服,万国来朝,被尊为“天可汗”的无上君主!
自他登基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别说是区区一个使者。
就算是突厥的颉利可汗,吐蕃的松赞干布,那些雄踞一方的枭主!
其派来的使臣,见到自己,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口称“陛下”?
可眼前这个人,
这个自称来自黔州,来自他那逆子李承乾麾下的信使,竟然敢.........
竟然敢在万众瞩目之下,如此无礼!
不跪拜也就罢了。
他竟然还想与自己.........平等的握手?!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触碰的凡夫俗子吗?
他把大唐的威严,
把天子的尊严,置于何地?!
一股嗜血的杀意,
自李世民心底疯狂涌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下令,让身边的禁军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同他身后那头碍眼的钢铁怪物,一同碾为齑粉!
然而。
这个念头仅仅是升起了一瞬,便被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寒意所浇灭。
他不能。
他真的.........不能。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名信使的肩膀。
看到了那头静静矗立在后方的钢铁巨兽。
那光滑的金属外壳,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眼的光芒,像一头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正用它无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甘露殿内,
王振那番关于“制空权”的言论,再一次,如同魔音贯耳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在飞机面前,这一切都形同虚设。”
“飞机,可以直接飞临这长安城的上空,飞临这太极宫的.........上空。”
是啊,
他可以杀了这个使者,可以砸了这架飞机。
然后呢?
然后,
便是黔州那数之不尽的、如同蝗群般的飞机,铺天盖地而来。它们会出现在长安的上空,出现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