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想了想：“往东那条路，你之前从采石场方向过来时，有没有见过类似的路？”

    苏晓摇头：“采石场东岔道走的是汽车，路比这个宽，路基也硬。这条宽路走的是大车，路面软一些，辙印也浅。不是同一条。”

    “那往西呢？林子那边你熟不熟？”

    “没进去过。林子西边是什么，我不知道。”

    队长把炭笔搁下，手指在宽路往西的方向上敲了敲：“北匣从采石场出来，经大沟上段转旧井，再上提到井口，经五个标记到土坎，沿浅沟到旧墙基，上车辙到凹地，再绕梭梭林到西口囤货处。这一路都是往西偏南走的。如果货到了西口还要往远处运，那顺着宽路往西进林子，是最顺的方向。”

    苏晓接过话：“往东虽然路宽，但东边是采石场和干河槽的方向，越走越靠近我们之前活动过的区域。他们如果不想被盯上，不会往东运。”

    队长点头：“明天你往西，看林子那边。不要进林子太深，先看林子边缘有没有路印、车辙、或者人活动的痕迹。如果货真是往西运的，林子边上应该有接应的痕迹。”

    苏晓应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图上那条从西口一直延伸到林子的宽路，心里却想起另一件事。那排土房里有人住，有车停，还堆着东西。西口囤货，土房那排房子是不是也是一个囤货点？还是说，那里是更下一级的转运站？

    她把这个想法说给队长听。队长沉默了一会儿：“都有可能。但今天你只看到土房和车，没看到货从西口运过去。明天往西摸的时候，顺便看看土房那排房子的西头堆的是什么。如果堆的是麻袋，那土房也是一个囤货点；如果堆的是柴草，那就是住人的地方。”

    苏晓点头，把图折好收进怀里。

    窗外天色暗下来。她靠在墙根下，闭上眼睛，把今天走过的路又走了一遍：坡脚、土路、拐弯、梭梭树、土梁豁口、宽路、土房。每一个位置都在脑中清晰起来。

    明天往西，看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