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品也不错,家教也是非常之好,但他表现并不出众,甚至可以算是平庸之辈。他虽然埋头苦读,但从未令人惊艳过,不客气地讲,说他庸庸碌碌也不为过。除了懦弱、老实外,从未引起过别人的注意!
司农卿陈汉权大人却是哈哈大笑,最开心的就是他,钟鹏举救过他的命,他自然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越来越好。
暗地里最开心的却是那个青衣公子,眼里异彩连连。
钟鹏举把众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尽收眼底,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
族老钟春林道:“小郎,我们都很欣赏你的诗作,本族虽然一直是都是以耕读为本,百年来就出了一个武夫镇南军节度使钟传,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优秀的诗书人才了,今日我们想现场考察一下你的真才实学。”
相对于巧匠和医师,长辈们更希望见到一个大文人。士农工商,巧匠和医师虽然不属社会底层之人,但也不算不上流,巧匠更是被视为从事“末业”之人。
钟鹏举对众人恭敬地行个礼,然后回应道:“晚辈以前虽然刻苦攻读,但一直食古不化,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最近感到自己颇有些茅塞顿开的感觉,那就请前辈们出题,我现场进行创作。每首诗词都是以半炷香或三步为限。”
吁……众人如果不是看到钟鹏举一副谦虚的样子,不禁都要呵斥一番,这小子的确很傲!
现场的人除了族老钟春林和族长钟良泉,其他人是没有见过钟鹏举现场瞬间做出一首诗的。
族长钟良泉也不禁暗道,后生可畏,颇有他祖父的遗风。
现场作诗,难道他要出口成章,信手拈来!
青衣公子大急,一跺脚,脱口而出:“你怎么这样自负!”
“现场作诗?!区区一介村夫何以口出狂言!”几个年轻人中的那位华服少年不禁大声喝道。他虽然也被这三首诗作所折服,但任由他人出题,随随便便便可现场作诗,这未免太过于狂妄了吧。即使是当今的顶尖大家也不敢如此托大。
作诗讲究的是首先要有题材,有了题材之后再提炼主题及思想。题材的积累是创作的基础,诗的题材是非常广泛的,宇宙、自然、社会,包罗万象。经常讲的写诗要靠灵感,灵感就是来自于平时积累的题材和感想。
题材的积累要靠诗人善于发现、联想、挖掘,要抓住灵感,想写时一定要写,不想写时一定不要写。
现场作诗对诗人的要求很高,灵感说来就要来,字句的推敲和琢磨要在短时间完成,功力不够的话,作出来的只能是粗制滥造的垃圾。
钟鹏举面带微笑地望了望那位华服少年,并没有与他进行口舌之争,一脸的淡然。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既然钟鹏举如此有信心,况且又只是对一位晚辈的考究,不妨增加点难度。即使他作不出来,也不能抹杀他的才华,毕竟他已经用三首诗证明了自己。
族长钟良泉笑着开口道:“我们在场的每人都可以出一题,每题以半炷香的时间为限。我出的题目是,用一首诗词表达你的志向。”他作为本次品鉴会的牵头人,理当出来主持大局。
钟鹏举听完后想起自己儿时最喜爱的民族英雄写的一首词,比较贴切当今的形势以及自己的志向。很快他就进入状态,一边酝酿一边接过纸笔,开始泼墨挥毫。一首《满江红》跃然纸上: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二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炎黄耻,犹未雪;独夫乱,何时平。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民贼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气呵成。当钟鹏举放下毛笔时,不到半炷香。
钟鹏举在这里对原词的核心做了相应的调整,炎黄耻是指五胡乱华开始,即在西晋时期塞外众多游牧民族趁西晋八王之乱,国力衰弱之际,陆续建立数个非汉族政权,与南方汉人政权对峙数百年间。在此北方各族及汉人在华北地区建立的国家达数十个,更是导致出现了“极目千里、无复烟火”的局面。
独夫是指暴虐无道,众叛亲离的统治者;民贼是指残害人民的坏家伙。在这里钟鹏举用来泛指荼毒生灵地各国暴君、割据一方的军阀和争权夺利、残害百姓的各种坏人。
众人陷于短暂的沉默之中……
每个人都在品味,都在消化……
太不可思议了!
这首词激荡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首词表达了作者多么远大的志向!他立志要结束这长达数百年的分裂和割据局面,还天下老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这志向何等远大,这胸襟何等广阔,这格局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