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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把你的名字投进去的,哈利?”
“怎么,你相信我没有这么做?”哈利说,竭力掩饰他听到海格的话后突然涌起的感激之情。
“我当然相信,”海格咕哝着说,“你说不是你干的,我相信你――邓布利多也相信你,大家都相信你。”
“真希望知道是谁干的。”哈利怨恨地说。
两人放眼眺望着草坪,同学们现在散开了,一个个都走得很艰难。炸尾螺现在有三英尺多长了,力气大得惊人。它们不再是肉乎乎的没甲壳、没有颜色了,而是长出了一层厚厚的、亮亮的、灰白色的盔甲状的东西。它们的模样介于巨大的蝎子和拉长的螃蟹之间――但是仍然看不出脑袋和眼睛在哪里。它们现在变得力大无比,很难控制。
“看样子它们挺开心的,是吧?”海格高兴地说,哈利断定他说的是炸尾螺,因为他的同学们显然并不开心。时不时地,随着一声令人惊恐的噼啪响起,一条炸尾螺的尾巴就爆炸了,推动炸尾螺向前跃进好几米,不止一个同学被它拽得摔倒在地,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
“唉,我也不知道,哈利,”海格突然叹了口气,目光又回到哈利身上,脸上带着一种忧虑的神情,“作为学校的勇士……你什么事都可能碰上,是吗?”
哈利没有回答。是的,他确实什么事都可能碰上……他和赫敏在湖边散步时,赫敏说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据她说,罗恩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不跟他说话的。
接下来的几天是哈利在霍格沃茨最难熬的日子。记得还是在二年级的那几个月里,学校里许多同学都怀疑是他攻击了自己的同学,那时他的日子也差不多像现在这样难过。不过当时罗恩跟他站在一边。哈利认为,只要罗恩依然是他的好朋友,全校其他同学不管怎么样他都能对付,但是既然罗恩无意与他和好,他也决不愿意死乞白赖地求罗恩跟他说话。可是,唉,反感和不满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他是多么孤单啊。
他能够理解赫奇帕奇们的态度,尽管他并不喜欢。他们要支持自己的勇士嘛。而斯莱特林们呢,他早就知道他们只会给他恶毒的侮辱――他在他们那里极不受欢迎,一向就是这样,因为他在魁地奇比赛和学院杯竞赛中,多次代表格兰芬多打败了斯莱特林。但是,拉文克劳的同学呢,他原先希望他们会像支持塞德里克一样支持他的,没想到,他错了。拉文克劳的大多数同学似乎都以为他施展了诡计,哄骗火焰杯接收了他的名字,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赚取更多的名声。
此外不家一个事实:塞德里克看上去确实比他更像一位勇士。挺直的鼻子、乌黑的头发、灰色的眼睛,这事模样真是英俊过人。这些日子,在塞德里克和威克多尔?克鲁姆之间,很难说是谁获得的赞美更多。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哈利确实看见那些曾经眼巴巴地想获得克鲁姆签名的六年级女生,又苦苦哀求塞德里克在她们的书包上签名了。
与此同时,小天狼星那里还是毫无音讯;海德薇呢,死活都不肯接近他;特里劳妮教授又在预言他的死亡了,言之凿凿,语气比往常还要肯定;他在弗立维教授的课上学习飞来咒时,表现得一塌糊涂,结果教授给他布置了额外的家庭作业――除了纳威,他是惟一被罚作业的人。
“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哈利。”他们离开弗立维教授的课堂时,赫敏试着安慰他――刚才在课上,她把教室里的东西都弄得嗖嗖朝她飞来,就好像她是一块磁铁,专门吸引黑板擦、字纸篓和月宫图什么的,“你只是没有好好地集中思想――”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哈利闷闷不乐地说,这时塞德里克?迪戈里迎面走过,旁边围着一大群嘻嘻傻笑的女生,她们都瞪眼望着哈利,就好像他是一条特别巨大的炸尾螺。“没关系――别介意,好吗?今天下午还有两节魔药课呢……”
两节连在一起的魔药课总是令他不寒而栗,最近,它简直变成了一种痛苦的折磨。整整一个半小时被关在地下教室里,跟斯内普和斯莱特林们一起,他们似乎打定主意要哈利尽可能地多吃苦头,因为他居然胆敢成为学校的勇士。这大概是哈利可以想象的最难熬的经历了。他已经挣扎着忍受着一个星期五的魔药课,当时赫敏坐在他旁边,不停地压低声音念叨着“别理他们,别理他们”,他看不出今天会有什么好转。
午饭后,他和赫敏来到斯内普的地下教室,发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等在教室外面,每个人的长袍前襟上都别着一枚很大的徽章。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那是s.p.e.w.徽章呢――接着他才看清,那些徽章上都印着相同的文字,一个个鲜红的字母在地下走廊昏暗光线中闪闪发亮,像着了火一样:
支持塞德里克?迪戈里――
霍格沃茨的真正勇士
“喜欢吗,波特?”看到哈利走近,马尔福大声说道,“它们还有别的花样呢――快看!”
他把徽章使劲往胸口上按了按,上面的字消失了,接着又出现了别外一行字,闪着绿莹莹的光:
波特臭大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