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没有出现,我不能把她撇在下面。”哈利喘着气回答。
“哈利,你这个傻瓜,”罗恩说,“你该不会把那首歌当真了吧?邓布利多不会让我们哪一个人淹死的!”
“那首歌里说――”
“那只是为了让你们在规定时间里回来!”罗恩说,“但愿你在下面没有因为逞英雄而耽误时间!”
哈利觉得又泄气又恼火。对罗恩来说这一切都没什么,他睡着了,他感觉不到在湖底下是多么阴森恐怖,周围都是拿着长矛的人鱼,一个个都像是杀人的老手。
“好了,”哈利没好气地说,“帮我拉她一把,她大概不很会游泳。”
他们拖着芙蓉的妹妹,趟水走向岸边。裁判们都站在那里望着,二十个人鱼像仪仗队一样陪伴着他们,嘴里还尖声尖气地唱着难听的歌。
哈利可以看见庞弗雷夫人大惊小怪地围着赫敏、克鲁姆、塞德里克和秋?张团团转,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毯子。哈利和罗恩游近岸边时,邓布利多和卢多?巴格曼微笑地望着他们,珀西脸色煞白,看上去年龄比平常小了好几岁,急不可耐地冲过来迎接他们。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夫人正在使劲拉住芙蓉?德拉库尔。芙蓉完全歇斯底里了,拼命挣扎着要往水里扑。
“加布丽!加布丽!她还活着吗?她受伤了吗?”
“她很好!”哈利想告诉她,但他太疲劳了,连话都说不出,更别说大声喊叫了。
珀西抓住罗恩,把他拽到岸上(“放开,珀西,我没事!”);邓布利多和巴格曼把哈利拉了起来;芙蓉挣脱了马克西姆夫人的阻拦,一把搂住了妹妹。
“是格林洛迪……那些格林洛迪朝我进攻……哦,加布丽,我以为……我以为……”
“你们都到这儿来。”庞弗雷夫人说。她抓住哈利,把他拉到赫敏和其他人身边,用一条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他,他觉得自己仿佛穿上了束缚犯人和疯子的约束衣。庞弗雷夫人还把一种火辣辣的药剂强行灌进他的嘴里,顿时就有热气从他耳朵里冒了出来。
“哈利,干得好!”赫敏喊道,“你成功了,你完全是自己解决的!”
“其实――”哈利说。他刚想跟她说说多比的事,但一转眼看见卡卡洛夫正注视着自己。几个裁判中,惟有他没有离开桌子,也惟有他看见哈利、罗恩和芙蓉的妹妹平安回来后,没有露出喜悦和宽慰的表情。“是啊,没错。”哈利改口说,并故意提高一点儿声音,让卡卡洛夫听见。
“你的头发里有一只水甲虫,赫―米―恩。”克鲁姆说。哈利感到克鲁姆是想把赫敏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自己身上。也许是为了提醒赫敏刚才是他把她从湖底救上来的。但是赫敏不耐烦地拂去水甲虫,说道:“可是,哈利,你超过时间了……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我们吗?”
“没有……我找到你们并不算晚……”
哈利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现在他离开了水面,便完全清楚邓布利多肯定布置了有效的安全防御措施,不会允许人质因为勇士没有露面而丧失的,这是明摆着的事呀。他为什么不能抓起罗恩就走呢?他完全可以第一个回来的……塞德里克和克鲁姆就没有浪费时间替别人操心,他们没有把人鱼的歌声当真……
邓布利多蹲在水边,正在和那个首领模样的特别粗野、凶狠的雌人鱼密切交谈。邓布利多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显然,他也会说人鱼的话。最后,他站直身子转向其他裁判,说道:“先开个碰头会再打分吧。”
几个裁判聚在一起。庞弗雷夫人从珀西紧紧拽着的手里救出罗恩,把他领到哈利和其他人身边,给了他一条毯子和一些提神药剂,然后又过去领来芙蓉和她的妹妹。芙蓉的脸上和胳膊上都是左一道右一道的伤痕,袍子也撕破了,但她似乎毫不介意,也不让庞弗雷夫人替她清理干净。
“去照料加布丽吧,”她对庞弗雷夫人说,接着又转向哈利,“你救了她,”她激动得几乎喘不上气,“尽管她不是你的人质。”
“是啊。”哈利说。他现在真希望自己当时别管这三个姑娘,就让她们拴在石雕像上好了。
芙蓉低下头,在哈利的每边面颊上各亲了两口(哈利觉得脸上像着了火似的,如果他耳朵里再冒出热气,他一点儿也不会感到奇怪),然后又对罗恩说,“还有你――你也帮了忙――”
“是啊。”罗恩说,一副满怀期望的样子,“是啊,帮了一点儿忙――”
芙蓉扑过来,也亲了他几口。赫敏看上去气得要命,但就在这时,卢多?巴格曼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突然响起,把他们吓了一跳,也使看台上的观众顿时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终于做出了决定。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我们决定在满分为五十分的基础上,给各位勇士打分如下……”
“芙蓉?德拉库尔尽管表现出了对泡头咒的出色运用,但在接近目标时遭到格林洛迪的攻击,未能成功解救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