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绵绵地扭动一下,又落回到箱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唉。算啦,”唐克斯说,把箱子盖砰的一声合上了,“至少东西都进去了。那玩意儿也需要打扫了。”她用魔杖指着海德薇的笼子。“清理一新。”几片羽毛和一些粪便顿时消失了。“哈,这下子好多了―― 对这些家务活儿方面的咒语,我一向不太在行。好了―― 东西都带齐了吗?坩埚?扫帚?哇!―― 火弩箭?”
她的目光落在哈利右手拿着的飞天扫帚上,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哈利的骄傲和欢乐,是小天狼星送给他的礼物,一把国际标准的飞天扫帚。
“我骑的还是一把彗星260呢。”唐克斯羡慕地说,“啊,好了??魔杖还插在你的牛仔裤里?两边的屁股还都在?好吧,我们走!箱子移动。”
哈利的箱子飘浮到离地面几英寸的高度。唐克斯像指挥家拿着指挥棒一样举着她的魔杖,让箱子在他们前面摇摇晃晃地飘过房间,飘出房门,她的左手拎着海德薇的笼子。哈利拿着他的飞天扫帚跟着她下了楼梯。
他们回到厨房时,穆迪已经把魔眼装上了,清洗过的眼睛转得飞快,哈利看了只觉得恶心想吐。金斯莱沙克尔和斯多吉波德摩在仔细研究微波炉,海丝佳琼斯刚才在抽屉里东翻西翻,发现了一个削土豆器,现在正对着它哈哈大笑。卢平给德思礼一家写了封信,正在封口。
“太好了,”卢平抬头看到唐克斯和哈利走进来,说道,“我们大概还有一分钟。我们应该到外面的花园里去做好准备。哈利,我留下了一封信,告诉你的姨妈和姨父不要担心―― ”
“他们不会担心的。”哈利说。
“―― 说你很安全―― ”
“这只会让他们感到失望。”
“―― 还说你明年夏天再来看他们。”
“非得这样吗?”
卢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过来,孩子,”穆迪声音粗哑地说,同时用魔杖示意哈利到他跟前去,“我需要给你幻身。”
“你需要什么?”哈利不安地问。
“幻身咒。”穆迪说着举起魔杖,“卢平说你有一件隐形衣,但待会儿我们飞起来,它不会很贴身的。用幻身咒会把你伪装得更好。这就开始啦―― ”
他重重地敲了敲哈利的头顶,哈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穆迪在他脑袋上敲碎了一个鸡蛋。仿佛有一股冷冰冰的东西从魔杖敲打的地方流进了他的身体。
“干得漂亮,疯眼汉。”唐克斯瞪大眼睛望着哈利的上腹,欣赏地说。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切地说,是自己以前的身体。现在它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属于他了,倒没有隐形不见,但是颜色和质地变得与他身后的厨房设备一模一样。他似乎成了一只人形的变色龙。
“走吧。”穆迪说着用魔杖打开了后门的锁。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了门,来到弗农姨父修剪得漂漂亮亮的草坪上。
“晴朗的夜空,”穆迪嘟囔着,那只带魔法的眼睛扫视着天空,“需要来点儿云彩做掩护。好了,你听着,”他粗声粗气地对哈利说,“我们排成紧密的队形往前飞。唐克斯在你的正前方,你紧紧跟在她后面。卢乎在下面掩护你。我在你后面。其他人把我们围在中间。不管怎样都不能乱了队形,明白吗?如果我们中间有谁遇害―― ”
“那可能吗?”哈利担忧地问,但穆迪没有理睬他。
“―― 其他人继续往前飞,不能停下,不能乱了队形。如果他们把我们都于掉了,只有你还活着,哈利,还有后续的警卫随时准备接替上来。不停地往东飞,他们就会与你会合。”
“不要这样兴高采烈的,疯眼汉,不然他会以为我们不是当真的。”唐克斯一边说,一边把哈利的箱子和海德薇的笼子绑在她扫帚上挂着的一根吊带上。
“我只是在把计划告诉孩子。”穆迪没好气地说,“我们的工作是把他安全地护送到指挥部,如果我们半路就死了―― ”
“没有人会死的。”金斯莱沙克尔用息事宁人的低沉声音说。
“骑上扫帚,那是第一个信号!”卢平指着天空果断地说。
在他们头顶上空很高很高的地方,群星中突然绽开一片鲜红色的火花。哈利立刻看出那是魔杖变出的火花。他把右腿跨在火弩箭上,紧紧地抓住扫帚把,感觉到扫帚在微微颤动,似乎它也和他一样迫不及待地渴望再次飞上天空。
“第二个信号,我们走吧!”卢平大声说,高空中又绽开一片火花,这次是绿色的。
哈利使劲蹬离地面。黑夜里凉爽的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女贞路上那些方方正正的花园越来越远,迅速缩小成一幅由墨绿和黑色拼缀而成的图案,到魔法部受审的事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似乎嗖嗖掠过的空气把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吹跑了。他觉得他的心快乐得都要爆炸了。他终于又飞上了天空,终于离开了女贞路,这可是他整个暑假都梦寐以求的事啊,他要回家了??一时间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