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刺耳的笑声,“如果我父母看见他们的房子现在派上了这样的用场??唉,我母亲的肖像应该给了你一些印象??”
他板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能偶尔出去一下,做一些有用的事情就好了。我问过邓布利多,我能不能陪你去参加受审―― 当然是以伤风的身份―― 这样我能给你一些精神支持,你说呢?”
哈利觉得他的心似乎一下子沉到肮脏的地毯下面去了。自从前一天晚上吃完饭之后,他就再没有想过受审的事。他终于回到了他最喜欢的人身边,听人们讲述着正在发生的事情,这使他非常兴奋,早就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听了小天狼星的话,那种万念俱灰的恐惧感又回来了。他呆呆地望着正在狼吞虎咽吃三明治的赫敏和韦斯莱兄弟,想着如果自己不能跟他们一起回霍格沃茨,该是一种什么滋味。
“别担心。”小天狼星说。哈利抬起头,这才发现小天狼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宣告你无罪的,《国际保密法》里肯定有允许人们为了保全性命而使用魔法的条款。”
“但如果他们真的开除了我,”哈利小声问,“我能回到这里跟你住在一起吗?”
小天狼星露出忧伤的笑容。
“到时候看吧。”
“如果我知道用不着回到德思礼家去,我就不那么害怕受审了。”哈利央求道。
“你竟然宁愿住在这里,他们肯定对你很坏。”小天狼星忧郁地说。
“快点,你们两个,不然就什么吃的也没有了。”韦斯莱夫人喊道。
小天狼星又沉重地长叹了一声,朝挂毯投去悲哀的一瞥,便和哈利一起来到其他人身边。
那天下午,他们清除玻璃门柜子时,哈利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去想受审的事。幸好,这项工作需要注意力非常集中,因为柜子里的许多东西似乎很不情愿离开落满灰尘的搁板。小天狼星被一只银鼻烟盒狠狠地咬了一口,不出几秒钟,被咬的那只手就结了一层难看的硬壳,好像戴了一只粗糙的褐色手套。
“没事儿。”他一边说一边很有兴趣地查看那只手,然后用魔杖轻轻一点,手上的皮肤又恢复了正常,“里面一定是肉瘤粉。”
他把鼻烟盒扔进了专门放柜里垃圾的袋子里。片刻之后,哈利看见乔治小心地用一块布包着手,偷偷把盒子塞进了他那已经装满狐猸子的口袋里。
他们发现了一个样子特别难看的银器具,像是一把多脚的镊子。哈利刚把它拿起来,它就像蜘蛛一样飞快地顺着哈利的胳膊往上爬,而且还想刺破他的皮肤。小天狼星一把抓了过去,用一本名为《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的书把它拍死了。还有一个音乐盒,一拧发条,就隐隐约约地发出丁丁冬冬的不祥乐曲,接着他们都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变得虚弱无力,昏昏欲睡,幸亏金妮脑子还算清楚,赶紧将盖子关上了。还有一个谁也打不开的沉甸甸的纪念品盒。一大堆古色古香的印章。此外,在一个灰扑扑的盒子里,放着一枚梅林一级勋章,是授予小天狼星的祖父的,奖励他“为魔法部做出的贡献”。
“就是说他给了他们一大堆金子。”小天狼星轻蔑地说,把勋章扔进了装垃圾的袋子。
壳利切好几次偷偷溜进房间,想把一些东西藏在他的腰布下面带走;每次被人抓住时,他都会说出许多非常难听的脏话。当小天狼星把一个刻着布莱克家族饰章的大金戒指从他手里硬夺过来时,克利切居然气得流出了眼泪,小声啜泣着走出房间,一边用哈利从来没听过的字眼诅咒小天狼星。
“这是我父亲的东西,”小天狼星说着把戒指扔进了袋子,“克利切对他不像对我母亲那样忠心耿耿,但我上个星期还是看见他亲吻了我父亲的一条旧裤子。”
接下来的几天,韦斯莱夫人让他们干得非常辛苦。给客厅消毒花了三天时间。最后,房间里还剩下两件令人不快的东西,一个就是那块布莱克家谱图的挂毯,他们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能把它从墙上弄下来,还有就是那个咔啦啦作响的写字台。穆迪还没有顺路来指挥部,所以他们不敢肯定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从客厅转移到底层的一个餐厅,发现那儿的碗橱里藏着大得像茶托一般的蜘蛛(罗恩急急忙忙地跑出房间去给自己倒杯茶喝,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回来)。那些印着布莱克家族饰章和铭词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马马虎虎地扔进了一只袋子。装在褪色银相框里的一些老照片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当玻璃稀里哗啦地碎裂时,相框里的人都发出凄厉的尖叫。
斯内普大概喜欢把他们的工作称为“大扫除”,但在哈利看来,他们实际上是在对老房子发动一场战争,老房子在克利切的帮助下,进行着十分顽强的抵抗。这个家养小精灵总是出现在他们集中干活的地方,千方百计想从装垃圾的口袋里拿走一些东西,同时嘴里念叨的话越来越难听。小天狼星最后甚至威胁说要给他衣服穿,克利切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说:“少爷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不等转身,他又大声念叨说:“可是少爷不